没有人能在拥有过月亮之后,还能满足在水里看着倒影的月亮。

    返回手机主界面,那个稚嫩的鼻间沾着冰淇淋的金然,早就把他忘了。

    去机场的那天,钟刍站在车外,在金然家楼下等她。

    别墅花园里的人瞧见了他,招呼着。“小朋友去里面等吧。”昨天金然和她说,要早起送同学去机场,应该就是这个男孩子吧。

    是那天电影女主,和金然七八分像的女人。

    钟刍绷紧着身体,紧张的看向任霓。“伯母好。”

    任霓勾了勾嘴角,少年如同松柏的身姿和气质,好好一张脸,留着长刘海,戴眼镜。想开口劝最后话到嘴边变成,“她没那么快,要不进来坐吧。”

    他亦步亦趋的跟在任霓背后。

    “爸,我饭就不吃了!我要来不及了!”

    “知道来不及,你还赖床,不会起早点啊?”

    刚到门口,任霓把门开了,就听见父女俩的对话。

    任霓顿了一下,看向钟刍。

    “不急,你可以先吃。”只是看向金然是多了几分温驯。

    “我穿个鞋子!”金然看见钟刍没有半分顾忌。“到了机场那边随便吃一下好了。”

    拉着钟刍冲出家门,坐上他的车。

    “啊,您好。”金然上车才发现副驾驶坐了一个上次的男生。

    丁辻一对她打了个招呼,热情的挥了挥手。“哟,然然!”忽略了背后的死亡视线。

    钟刍看到金然询问的视线,开口解释道:“他和我一起回y国。”

    金然点点头。

    辻一很会找话题,两个人在车上聊得很开心。

    司机往后视镜一看,想着少爷会不会很尴尬,只看到钟刍仅仅是很温柔的看着金然,还给她拧开了矿泉水让她喝。

    因为金然起晚的原因,就直接要去登机了。

    “对不起啊。”金然咬着嘴唇,怪不好意思的。

    “没事,你能来我就很开心了。”钟刍情不自禁地想要伸手去摸她的头,他差点忘了要掌握分寸的距离,自嘲了一下,想要收回手。

    触碰不到,患得患失,害怕失去。这些情绪如同雪崩把他掩盖住。

    抬起的手,被金然一把抓住,她注视着他,在他闭眼的间隙,拉着他的手抚上自己的脸。“你想捏就捏啊。”

    金然在钟刍脸上是转瞬即逝,春日里桃花怒放的景象,一片粉。

    丁辻一在旁边觉得没吃都很饱,上去扯过钟刍,“走了啊。”

    金然呆萌在原地,机械的挥了挥手,心里想着钟刍真是可爱呀。

    “我不理解,她不是看上去很喜欢你吗?”丁辻一在头等舱先换了拖鞋。“你们直接交往不就完事了?”

    钟刍泛起的笑意,缓缓消失。“曾经我也那么以为。”

    “曾经?”丁辻一重复了一遍,表情有点无语,“你们曾经交往过啊?”

    钟刍显然不是很想继续聊下去。

    丁辻一没有眼力见还是很好奇继续问道:“你们的关系是前男女友吗?

    “我以为她喜新厌旧,结果发现她只是新鲜期一过就会视你为无物。”钟刍没有正面回答丁辻一,“喜新厌旧这个事情,怕是她自己和身边的人也那么觉得。”

    淡漠的情绪,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试探彼此的关系。在她没有想起之前,他连擦肩而过都不敢去看她。

    害怕被她讨厌。

    但是她那天和卞衍的对话,他都记得。

    从金然的反应里,她是真的忘记卞衍了。

    也忘记他了。

    她就是看见好看的人,上去撩拨,也不管对方的态度,新鲜劲一过就直接把你忘了。

    仅此,而已。

    “撩完就跑,不负责?”丁辻一不可置信的看着钟刍,让渣女回头,好像难度有点大?“呃,那你现在对她是想维持她对你的新鲜感?”

    “我不确定她是不是完美理想主义者。许心蕊和我说她无法回应他人对她的期待。虽然她最后撤回了。”钟刍苦笑了一下。“就想试一试,有没有多一点的可能。”

    “对方是个人还好,那万一不是呢?不要有助人情结,不要去圣母。”丁辻一难得态度认真,脸上是郑重的表情,“打破自己原则和底线去维持的感情,结局都是无一例外。”

    “阿刍,我怕你以后失去爱人的能力与勇气。”

    丁辻一想到那张明艳的脸,果然,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我什么时候吃过亏了?”平静的脸上在眼镜框下是势在必得。

    飞机起飞的声音,身体因为起飞而往后靠,头不在看着未被遮光板挡住的机场。

    丁辻一发觉自己白担心了,想起这位好友可是瑕疵必报。前一秒还觉得人家海王自己好友被骗的团团转,下一秒开始同情起金然了,招惹谁不好啊。“你喜欢金然什么?不会就是那张脸吧?”那也不至于啊,这个世界上好看的人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