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刍笔再也落不下去了,“但是我外公外婆年纪大了,他们跑来不方便。”

    “忘记了。”金然想到他父母并不在国内,而且以这种方式见家长已经不是用丢人形容了。

    钟刍把笔放下了,用眼神描绘着金然,她课间要是不去倒水上厕所,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看着他。

    “无论怎么样,是我喜欢你。和我家人没关系。”

    “哈?”金然被钟刍没头没脑的一句,搞得一头雾水。“所以你家里人很讨厌我?”

    钟刍有些犹豫要不要和金然说,他家里人因为他执意回国这个事情确实对金然很厌恶,是他没有做好这些。他当时只想快点见到她。

    “是我写作业魔怔了。”

    金然噗嗤笑了一声,上课铃声响了,她也没多想。

    晚自习前,和钟刍说了要帮表弟去线下交易,钟刍不放心想要跟着去。

    “害,不用了啦。我加好友了是个妹子。你看。”金然把聊天对话和社交圈里的合照给钟刍看。

    “而且,等会食堂人又很多,要不你去买了打包在教室等我?”

    钟刍想了想,不耽误她学习。“也行。那你快点。”

    “嗯嗯。”金然和他在校门口分开,打字问许心蕊她们在吃啥,想着要不要买杯奶茶,钟刍都不让她喝奶茶!太惨了。

    金然站在巷口,闻着麻辣烫的香味,肚子有些饿。旁边还有炸串,她眼珠子偷瞄一眼,又一眼。偷偷去吃点,不被钟刍发现就行了吧?

    排队买炸串的时候,那个交易的女生打了电话。

    “不好意思,我就在前面那口子买炸串。马上好了!要不我先把钱转你吧?”

    “啊,哦。那行,见面转你。嗯,紫色衣服没穿校服是吧?”

    “噗,你别形容自己是胖茄子啊。”金然三两句挂了,觉得这女孩好可爱,还形容自己像个胖茄子一眼就能看见。

    拿着炸串,边吃边走向约好的地方。

    结果看见一群人围着什么东西,就像看热闹一样。他们学校的制服和隔壁学校的校服。

    看上去像小太妹一样,金然皱了皱眉,还是拍照发给许心蕊。许心蕊嘴上没说,但是总觉得她很喜欢和学生会会长讲话的样子。

    j:[图片]

    j:集美突然能吃有人好像聚众打架,你可以喊学生会长啦。

    金然又走了几步,发现地上蜷缩一个紫色衣服的人在被踢。

    她愣住了,拿着手机,拨了电话。

    就是地上那个女孩手里响着。

    她手上的炸串掉在地上,她要做什么?金然倒退了一步,听着他们的话,灵魂像是被抽离。

    记忆里的画面朝着金然涌动,忘了哪一年的过年,有个堂妹带了一只兔子。

    他们都说毛很软很好摸,她当时在想什么?

    浪费时间,和她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摸兔子,有细菌啊。

    她觉得很无聊回了二楼,在露台上她能看见家家户户都沉浸在一份喜悦里,每户都有红色的装饰品,显得喜庆又热闹。

    那会江株还能放烟花爆竹,她还能看见有人傍晚就开始放烟花。

    她觉得很吵,脚边传来的热源。她低着头是那只兔子,一蹦一跳看上去傻兮兮的,身上有着属于动物独有的她不喜欢的味道,那傻兮兮的兔子被楼下鞭炮吓傻了,头也不回了往露台冲去。

    她就看见兔子纵深一跃摔下去了,她也没想过去看兔子摔下去变成什么样了,只是硝烟味太浓,她回自己房间去了。

    她当时能阻拦吗?能啊,也能想到兔子可能被吓到。但是管她什么事呢?连主人都无所谓它随便跑,何况她是个毫不相干的人。

    正如现在,此时,此刻。

    那个被殴打的人,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她是个毫不相干的人,如果那个女的没有被打晕什么的,金然不会意外自己会上前继续去帮她表弟交易游戏的事情。

    她当然可以报警,喊人,但她觉得没必要,怕惹事嫌麻烦。

    虽然没被欺负,但是也没有插手的必要。

    不会伸出援手,因为没交情。

    仅此而已。

    “诶哟小胖子手里还捏着什么东西啊?”一个化的大浓妆的女生夸张的笑到,“你别想了,好不容易逮到杜可和孙凡辰不在,今天不会放过你的。”

    “我们几个没钱了,听说你游戏又卖出去什么东西了,给我们花花呗?”

    “就是她手里那个兑换码,好像能卖不少钱,我们要不抢了去卖吧。”

    女生的手机已经被砸的四分五裂,她手里捏的卡片,让金然莫名很不爽。

    人类的感情并不相通,痛苦也是,从来没有什么感同身受。

    可是。

    她不知道为什么她说出了这句话,“你们好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