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闻远出生的时候就不会哭只会笑,他对谁笑谁当夜就得暴毙!”

    “傅家带他去算过,说是阎王转世,生来有一双鬼眼,能定人生死!”

    “可阎王要命啊,傅闻远才八岁就一刀捅死了傅翰,梁家那个大小姐梁有燕也生生被他逼疯了,摊上这么个鬼儿子不疯才怪!”

    许决古怪地哼笑一声,“你们要是脑子有病就趁早去看病,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许决在这里格格不入像个落在鸡窝里的仙鹤,这些纨绔平时就爱信口开河,和许决这种高知矜贵的二代向来是玩不到一块儿去。

    他这话扫兴又不留情面,包间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就有人顶了一句,“前几天张绍辉他表弟就因为惹了傅闻远死在医院里了,傅闻远亲口说的活不过当晚,这可是他表弟亲爹说的!”

    张绍辉顿时脸色难堪地应了声,说是有这么回事。

    许决闭了闭眼,舒展手脚神情放松地陷在真皮沙发里,勾着唇角低沉道:“要是真有这么神,你们在背后这样议论人家,不怕阎王索命了?”

    气氛一下子更冷了,张绍辉一瞧这要闹起来的架势赶紧起来打哈哈安抚两边。

    一边没遮没拦爱吹牛逼一边哪哪看不惯地嘴欠,张绍辉脑仁疼起来,暗骂自己就不该掺和着组这个局。

    “嗨呀,咱弟兄们今儿是来尽兴玩儿的,别伤和气,来了批嫩出水儿的新货给大伙乐乐,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许决还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窝在角落里目睹着荒唐的钱色jiao易,不反感也不热衷,只在一个清秀的男人进来的瞬间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张绍辉极其有眼色地将那人拉到许决身边,他一看那小玩意儿的脸就直犯嘀咕,怎么许决还是偏爱这款,这么多年都不嫌腻的么?

    而且挑的还越来越像他身边那个撕不掉的牛皮糖。

    叶容的事迹甚至在他们圈里都是出了名的。

    这群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玩上头了似乎就忘了方才的龃龉,嚷嚷着还打趣起许决来,“许大少那位正宫还闹不闹了?哈哈那小东西可真有趣。”

    被戳中痛点的许决面有愠色,冷冷道:“管好自己的事。”

    “你们慢慢喝吧,我有事先走了。”他说着止住要解自己皮带的手,站起身不等别人再多奉承几句就拽着那男人匆匆离开了这地方。

    他一走,背后那些阿谀就都变成了恶语,啐他不识好歹假模假样。

    有人无意问道:“听说他和他家的那个养子……真会玩儿啊。”

    一声高过一声的嘲讽荡开,“演电视剧装情圣呢,说是他的那条乖狗和自己的好弟弟长得像才留着的,我呸,不瞎都能看出来两人像个屁!”

    然而火上浇油还在不停,“发现没,他找的人都更像那个叶容。”

    一阵默契的面面相觑后,一群人像是悟出了什么似的,顿时一阵哄堂大笑,止也止不住,“哈?贱人配狗,真是天生一对!”

    —

    叶容醒的时候恍惚了一会儿,侧头看到仍和自己隔着八丈远的人,才慢慢想起此时此刻自己身处何地。

    一向认床的他对自己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居然能一觉睡到天亮也感到惊奇,思来想去只能归于傅闻远这个人太犯规了。

    有钱就算了人还长得好看,人长得好看也算了,连声音都过分悦耳,让人五迷三道的,一不留神就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叶容转过身,聚精会神地盯着闭着眼睛的傅闻远好一会儿。

    傅闻远的骨相实在是天赐的绝色,鼻梁挺,眉骨高,下颌线弧度柔和,突出却不凌厉,会让他在气势逼人的冷硬外,偶尔显露出几分并不突兀的暖色。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叶容不禁轻轻叹了口气,但这口气还没吐完就被眼神清明望过来的傅闻远吓得戛然而止了。

    傅闻远也侧过身,和叶容四目相对,开口问道:“怎么叹气?”

    叶容努力掩饰着被抓包的尴尬,“啊?您原来没睡啊,我还以为您没醒呢。”

    傅闻远神态自若地答道:“你在,我不想睡,你晚上还会说梦话,很可爱。”

    顿时觉得傅闻远是个明褒暗讽的阴阳人且无地自容的叶容:“很抱歉……”

    叶容嘴上说着抱歉心里却在谢天谢地感慨幸好自己没打鼾磨牙。

    傅闻远却像感觉不到气氛微妙一般,一本正经认真道:“你说梦话,说想变成有钱人,你觉得赚多少钱算有钱?”

    叶容下意识张嘴就来,“先定一个小目标,比方说我先挣它一个亿。”

    不识人间疾苦的傅大佬神情一松,问:“这很难么?”

    叶容也轻飘飘地回:“反正对我很难很难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