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落庭院中的敌人,只有一半,但一半也有四、五十人。

    但马鹏等统率的弩箭手,也伤亡了一二十人。

    看到了两个银带人在庭院中两张木椅上坐着,另两个银带人立刻奔了过来:“你们||o”“我们很好,他们替我们包扎好伤势,要我们坐在这里等你们接应。”

    一个受伤的银带人缓缓说出了经过。

    四个银带人衣着相同,兵刃相同,年龄差不了太多,所以,一眼间很难看出来他们的分别。

    幸好,他们的银带上编约有号码。

    细心一点的人,很清楚的可以看到他们银带上的编号,受伤的留下来,是二号、四号,另两人,是三号、五号。

    四个白衣银带人的身份,似是很受尊重,也比较特殊。

    一般人,都和他们保持了相当的距离。

    这时,进入场中的人,不下数十个之多,但服色不同,一跟之间,就可以看出来,他们是来自不同的小单位中。

    这些人,在璇玑堡弩箭手突然的反击之中,伤亡过半。

    那是捕捉一刹那机会的选择,使来敌完全没有防守的机会,造成了惨重的伤亡。

    马鹏现在和王杰、柳媚、高空等集中在一处。

    事实,庭院两侧的厢房,除了四个人之外,只有六个武功高强的弩箭手,其他的人,都已由地下的秘道中行入了碉楼之上。

    马鹏奉到的令谕,是取得对敌人相当的截杀之后,就要想法子转进。

    他们最后的目标,是那座很高的碉楼。

    庄璇玑就坐镇在碉楼上。

    马鹏望着庭院中云集的敌人,轻轻吁一口气,道:“奇怪呀!他们为什么不向庭院中攻击呢?”

    柳媚道:“咱们要不要发动一次突袭呢?”

    马鹏道:“再等等吧!他们现在大约有五十个人,希望,我们再放倒二十个,就可以转进碉楼中了。”

    柳媚道:“咱们这些庭院中,不是有很多的埋伏么?为什么那些埋伏,还不发动呢?”

    马鹏道:“那些埋伏,都控制在庄姑娘的手中,她会在最适当的时候,发动机关。”

    柳媚轻轻吁一口气,道:“我看,咱们四个人,也都变的比过去聪明了。”

    马鹏道:“这话怎么说?”

    柳媚笑道:“你不觉得么?咱们现在比过去更能把握住机会。”

    高空道:“那是因为,咱们更沉着了。”

    柳媚道:“我现在才发觉了,庄姑娘对咱们的影响,实在很大,她不但改变了咱们的观念,而且,也改造了咱们的人。”

    高空道:“你现在才明白,那实在笨的相当可以了。”

    柳媚道:“改变了我柳媚不稀奇,改变了冷箭王杰,才是一件大事。”

    王杰道:“我姓王的不是人么?”

    柳媚道:“那倒不是,你平常坚冷的像一块石头似的,很难有什么力量能渗入进去。”

    乖道:“你们不要吵了,敌人已开始了行动。”

    原来,攻入庭院中的人,在进入了庭院之后,都亮出了兵刃,护住前胸要害。

    那一阵及时弩箭,有了很意外的杀伤力量,纵然没有受伤的人,也有些儿心惊胆颤。

    王杰笑一笑,道:“他们似乎是有些害怕了。”

    这时,有两个手执单刀的汉子,奋勇向东面的厢房冲去。

    东厢房中,空无一人。

    马鹏等四人,和六个弩箭手,已经完全集中在西面厢房之中。

    但两人手掌一触到木门时,地下突然伸出了两个锄刀,横里切去。

    两个人,也知道这里有很多的埋伏,充满着凶险、危机,但在两人的想法里,那凶险、危机,会来自头顶,却未料到竟然来自地下。

    一个人躲避了过去,另一个人,却被钢刀所伤。

    刀光过处,斩断了两条腿。

    碉楼上,传下来陈振东的声音,道:“诸位听着,这座宅院之中,到处充满着埋伏,充满着凶险,只要诸位一有举动,立刻可能会招来了杀身之祸。”

    语声刚刚停下,马鹏已接口说道:“诸位只要站在宅院中不动,咱们就不会发动机关。”

    陈振东又道:“目下,银龙已被困入大厅之中,即将为璇玑堡所生擒,璇玑姑娘,体念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忍心对诸位横加杀戮,诸位愿意离去的,可以放下兵刃,由门中出去,此后海润天空,任凭诸位找一处安身之所在,愿意留下的,璇玑堡很欢迎诸位。”

    庭院中数十个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人答话,也没有一个放下兵刃。

    陈振东接道:“诸位,不敢走,也不敢降,咱们也不勉强,不过,诸位也只能站在原地,如若妄图攻入厅厢,那就别怪我们发动机关了。”

    这时,庭院中,突有一个黑衣老者,越众而出,缓缓说道:“阁下是什么人?听起来声音似是很熟。”

    陈振东道:“因为,我也来自活人冢。”

    黑衣老者道:“银龙的生死如何?”

    陈振东道:“没有死。”

    黑衣老者道:“我们能不能见见他。”

    陈振东道:“阁下是什么身份,大名如何称呼?”

    黑衣老者道:“老夫韩宣!”

    陈振东道:.“哦!风字组第三队的领队。”

    韩宣道:“嗯!你是……”

    陈振东接道:“我是风字组第二队的陈振东。”

    韩宣道:“你常和何章在一起。”

    陈振东道:“所以,你对我的声音很熟,我们的何队长现在如何了?”

    韩宣道:“何队长死了……”

    陈振东呆了一呆,道:“怎么死的?”

    韩宣道:“违抗了令谕,被处死刑。”

    陈振东道:“韩队长是俊杰,很识时务,所以,现在,还活着。”

    韩宣道:“你现在,已经投入了璇玑堡?”

    陈振东道:“对!不管如何,咱们总算是有过几年相处,希望你们能相信我的话。”

    韩宣道:“你在璇玑堡中干什么?”

    陈振东道:“小小一个总管。”

    纬宣道:“哦!总管的身份应该不小,能不能让我们见见银龙?”

    陈振东道:“韩队长,你猜我能作主么?”

    韩宣笑一笑,道:“对!只怕作不了主。”

    陈振东道:“能。”

    韩宣道:“一个总管。”

    陈振东道:“只要你能说出要见银龙的理由,我就能让你见他。”

    韩宣道:“银龙如若不幸死了,我们有一个打算,他如还活着,我们另行一个打算。”

    陈振东道:“我想,你不会告诉我内情,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银龙没有死,但他可能被生擒,璇玑姑娘投下了天罗地网,你们能活着出去,那是因为她网开一面,我言尽于此,你们愿去愿留,悉听尊便。”

    韩宣道:“陈振东,你答应过,我们可以见银龙一面的。”

    陈振东道:“好!我说话算话,也证明一件事,这里和活人冢完全不同。”

    话到此处,紧闭的厅门,突然大开。

    陈振东道:“你们看吧!银龙就在里面。”

    韩宣转头看去,果见一个银衣人侧卧在厅中,双目紧闭。

    那个人正是银龙。

    韩宣凝望了一阵,叹口气,道:“他好像已经死了。”

    陈振东道:“没有死,他只是晕了过去。”

    突然间一团黑影,由大厅中直飞出来。

    快的像一支箭似的,冲出了大厅,落在院落中。

    陈振东呆了一呆,道:“银龙……”

    银龙哈哈一阵大笑,道:“不错,银龙,璇玑姑娘的埋伏,虽然利害,可惜,它对付不了银龙。”

    陈振东道:“可有什么事,要我转告璇玑姑娘么?”

    银龙冷笑一声,道:“这事,用不到你来管……”

    双目盯注在陈振东的脸上,道:“你过去,也是活人冢内的人?”

    陈振东道:.“不错。”

    银龙叹息一声道:“唉!大概很久很久了,我没有杀过人了,几乎是忘记了这件事,看来,只好拿你来试试了。”

    陈振东道:“我……”

    银龙冷冷接道:“对!你可恶极了,既然是活人冢内的人,为什么又投入了璇玑堡中?”

    陈振东道:“我,我……”

    银龙接道:“我最恨的一种人,就是你们这些不能守住原则,心志不坚的人,所以,我要将你处死。”

    陈振东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银龙怒道:“你笑什么?”

    陈振东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在下虽然自知非敌,也要放手一试了。”

    银龙道:“好!我让你三招,三招后,我再还手。”

    陈振东道:“好!”举步向后行去。

    庄璇玑的声音,传了出来,道:“站住。”

    随着那一声呼叫,缓步行了出来。

    银龙转眼看去,只见一身白衣,披肩的长发,也被一条白色的带绑了起来。

    陈振东停下了脚步。

    银龙吁一口气,道:“庄璇玑!”

    庄璇玑道:“是我。”

    “果然是人间殊色。”

    庄璇玑道:“不论你是否同意,陈振东是弃暗投明。”

    银龙居然点点头。

    庄璇玑嫣然一笑,道:“你是个很讲道理的人。”

    银龙道:“我同意你的看法,并不是表示他的选择正确。”

    庄璇玑道:“我明白,是与非,并不能代替胜负。”

    银龙道:“至少,我杀他,没有错,我是替活人冢除掉一个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