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什么愣?”

    “那”易初阳犹豫片刻,突然说:“那凭什么你用白色的,而我用蓝色的?”

    “”

    谢青旂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等到漱完口才说,“我已经用过了,你要吗?”

    看着谢青旂递过来的牙刷,

    那也是没办法再要的了

    洗漱完毕之后,易初阳习惯性地跟在谢青旂身后,结果就跟到了他的房间。

    “我睡哪?”易初阳问。

    “我房间。”谢青旂答。

    “”易初阳看着他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那你呢?”

    谢青旂挑眉一笑,“你说呢?在我家,我不睡我房间,应该睡哪?”

    易初阳并不认同,“那、那你家那么大,就没有——”

    “没有。”谢青旂打断了他的话,“再大,那也只是我一个人住而已,既没有第二张被子,也没有第二张床。”

    ‘大不了我去睡沙发呗。’

    易初阳腹诽一句,就要张口:“那我——”

    “你该不会是怕了吧?”谢青旂似乎洞察到了他的内心。

    易初阳心头一紧,“”

    很好,谢青旂已经完全拿捏住了他的命门,

    易初阳脱口而出,“谁怕谁啊?谁不睡,谁孙子!”

    谢青旂停了一下,方才笑了起来,“好啊。”

    “”

    看着谢青旂那一脸愉悦的笑容,易初阳怎么感觉好像又掉进坑里了?

    夜里,

    窗外进了点凉风。

    易初阳背对着谢青旂,侧身躺在床上,

    能很明显感受到身旁睡了这么一个大活人,再加上他也没有早睡的习惯,易初阳只能干瞪眼,准备就这样熬到天亮。

    可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他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动作轻微缓慢地好似生怕吵醒了一旁安睡的人一样。

    他平躺在床上,偏头看了眼在旁边安睡的人,也不知道谢青旂晚上的睡眠怎么样?

    窗外夜色如墨,微风温柔带过枝丫,轻轻摇曳,发出了扣人心弦响声

    谢青旂侧躺着睡,和他之前一模一样的睡姿。

    在他身上,总是隐约散发出一种不知该如何描述的味道,该怎么形容呢?就是很好闻,也很熟悉的味道。

    那一缕如游丝般轻浅的香气,就像一条正在朝外吐信的毒蛇,肆无忌惮地窥视着他那跳动而又有力的经脉血管。

    在不经意间,伺机而动,在易初阳的喉管之上咬上那么一口。

    “”

    易初阳又翻了个身,和谢青旂面对面侧躺着。

    看着他的睡颜

    是没有戴眼镜的谢青旂,是不一样的谢青旂,是………谢青旂啊……

    这样的他,看起来阳光年少了不少,总是不禁让人重新产生新奇感。

    易初阳仔细地瞧着他,第一次发觉。

    原来谢青旂的鼻梁居然那么高。常年带着眼镜,居然也没把这高鼻梁给压塌了。

    易初阳看得晕乎乎的,竟然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似乎是想摸摸那那么好看的高鼻梁,究竟是不是真的。

    “怎么了?”谢青旂没有睁开眼,但声音慵懒暗哑地,总有一种耐人寻味的味道。

    易初阳蓦然被吓出一身冷汗,立马收回了手。

    见谢青旂并没有做出下一步的动作,一时之间,易初阳就更不敢动了。

    “没、没什么”

    稍稍缓过神来一想,谢青旂的声音听起来累极了,为什么还不睡?

    “为什么还不睡?”

    “……”

    下一刻,谢青旂缓缓睁开了眼,目不斜视地看着易初阳,他的眼眶熬得有点红。

    作为医生,睡眠本就不多,那么好的休息时间,这么还是不睡?

    “你不也没睡吗?”易初阳说。

    “嗯”谢青旂疲倦的神情里出现了一丝波动,过了好一会儿,他又重新闭上了眼睛,“有个问题,我还没想清楚,所以不能睡。”

    易初阳皱了皱眉,“难道想不清楚就不睡了吗?”

    “想不明白,就不想睡。”

    谢青旂的话,听起来更像是在赌气。

    他还是小孩子吗?

    易初阳顺着他的话问:“到底是什么问题?”

    “你”

    “我?”

    “嗯。”

    “你想知道什么?”

    易初阳有一个预感,这个预感总有些不真实。

    他几乎能感知到自己心跳的频率,

    反正,

    跳得很快就是了!

    下一秒,谢青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吻住了他。

    易初阳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唔!!!!!”

    窗外的风好似又大了些,带动着窗外的枝丫发出悉悉索索的响声

    谢青旂撑起了上半身,朝他覆压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