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暑气浅消,清风微微拂过,路边的灯光昏黄如旧。

    角落里,那不知名的小白花,正在暗香浮动

    “他真的会来吗?”易初阳裹的一身黑,一边观察着四周的动向,一边将头上的帽檐往下压得更严实了些。

    看他有些紧张,谢青旂反倒轻松一笑,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放心吧,他会来的。”

    “那你要怎么抓住他?”

    “那就得牺牲你一下了,在这儿当个秀色可餐的诱饵。”

    秀色可餐是个什么鬼???

    话音一落,谢青旂就在路灯底下停了下来,弯腰随手捡起了地上一朵尚且完好的小白花,顺手挂在了易初阳的耳边。

    并在他耳边附耳不知说了句什么,笑了笑就离开了。

    “……”

    易初阳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谢青旂还是没有回来。

    百无聊赖之间,他小心翼翼地摘下了谢青旂为他戴在耳边的小白花。不知道为什么,易初阳下意识地觉得它很脆弱,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散落似的。

    他转动着花朵根茎,仔细地观赏着它。似乎还是觉得不够,就用鼻尖触了触柔软的花瓣,细细嗅闻了起来。

    很香……就像……

    “啊——”

    随着一声惨叫,易初阳手肘一顿。

    猛地摘下头上的帽子,刚一抬头,就看见不远处的谢青旂正压着一个人走了过来。

    被压制的那人还在不死心地挣扎着,谢青旂反手扭了那人的手肘关节,

    又是一声惨叫,“啊——”

    光是看着,易初阳都觉得疼。

    这人也真是够倒霉的,居然遇到了谢青旂这么个变态。

    俗话说得好,惹谁都好,就是别惹学医的。

    尤其是像谢青旂这样的,就算把人捅上几十刀,都还能刀刀精确无误地避开每一个要害。

    嘶——

    谢青旂,果然太危险了

    谢青旂将那人拉拽到了一个无人知晓的陋巷里,易初阳都不知道,在这个被称为富人天堂的郊区里,居然还有这种地方?!

    谢青旂一手束缚住那人的手腕,又一把将那人的脸按压到了墙上,“说!你是谁?!”

    易初阳在旁边看着,啧,有便衣警察那味儿了

    跟穿着白大褂的谢青旂,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啊!饶、饶命,疼——”那人试图想要挣脱束缚,却怎么也挣脱不开,“我,我就、就是个拍照的!”

    “”

    好家伙!这人怎么还能把自己说得跟一不小心闯入的旅客似的。

    易初阳直接就问:“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就”那人看了看易初阳,又瞄了瞄谢青旂,似乎十分顾忌地说:“我、我是跟着你们的车来的。”

    谢青旂双眉紧蹙,当时怎么没有发现,居然被这家伙给跟踪了?

    易初阳伸手将那人的帽檐往上拉了拉,又凑近了些看,“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望向易初阳,怔愣了好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等反应过来时,眼神就突然变得闪躲了起来,“灿灿烂”

    ???

    “灿烂?阳光灿烂的灿烂吗?”

    灿烂顿了一下,随后默默地点了点头,“嗯。”

    “你”

    看易初阳神色不对劲儿,谢青旂就问了句:“怎么了?”

    面对谢青旂的询问,易初阳双眉紧蹙,心中虽有所怀疑,但却又怎么也说不上来。

    渐渐地,还是发出来迟疑的声音,“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我我?”灿烂随而低下了头,“怎、怎么会”

    “也是。”易初阳也不多想,浅浅一笑,“要是见过的话,我又怎么会不记得?”

    灿烂也跟着点点头,“嗯……嗯……”

    “不过相识也是一种缘分,做个交易怎么样?”

    这回别说是灿烂了,就连谢青旂都给愣住了。

    什么意思?

    在来之前,易初阳并没有跟他说过有什么需要交易的东西。

    “什、什么?”

    易初阳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刚刚那些照片”

    灿烂一惊,立马用手护住了自己的相机,“你你要干什么?!”

    易初阳直接就笑了,打保票道:“放心吧,我不弄你的相机。就是能麻烦你帮一下忙吗?”

    “什、什么忙?”

    “将那些拍好的照片,发出去。”

    谢青旂真觉得他是疯了,再怎么样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公众人物了,这种事情,一旦出去了,可就收不回来了。

    他低呵一声,“易初阳!”

    “啧。”易初阳听着只觉着刺耳,十分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紧接着,又将目光回到灿烂身上,提出了自己的建议,“这次啊,我建议你最好还是自己直接把这些照片都发到网上去,这样会比较保险。如果转交给报社的话,很容易就会被拦截下来的,就像上次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