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手紧握手杖,即使明知事理,但越往回想,心里头就越是咽不下这一口气。

    索性一气之下,他直接一把将门一推到底。

    哐——

    门把撞击墙面发出了巨响,甚至还因为强大的冲击力,带着沉重的木门往回反弹了一些。

    房门大开,连带着几分震慑,胆子小的那些,也都慌乱地将目光从他身上挪开。

    却又经不住好奇地小心偷瞄上几眼。

    “”

    “”

    就这样,双方在不经意间,形成了一种相互对立的局势。

    房间里的空气渐渐凝固了起来

    毕竟,谁也不想和易初阳扯上关系。

    气氛顿时变得紧张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易初阳就这样,坦然地、慢慢地、慢慢地将手收了回来,又缓缓插入西装裤兜里。

    他们不言语,易初阳也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他伫立在门口,用目光淡漠地扫视着屋里的那十几张,已经完全记不怎么太清的面容。

    甚至有些,易初阳连名字也都完全叫不上来了。

    原本坐在位置上,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彭晓霜。

    脸上稍稍提起了一点笑意,说:“易初阳,你终于来啦。快进来吧,大家都在等着呢。”

    呵,可不是在等吗?

    他扫视着空荡荡的桌面,还没有点菜。

    也是,大菜都还没来呢,谁敢先动?

    不过既然决定了要来,也已经走到了现在的这一步了,就再也没有什么好后悔的了。

    易初阳极度坦荡地走了进去,挑了彭晓霜旁边的空位置坐下。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巧合,易初阳刚一坐下,就认出来坐在他对面的那个人。

    那不是曾经在成绩上,与他旗鼓相当,一天到晚都把易初阳当作假想敌的蒋文吗?

    昔日的对手相见,虽然易初阳从未在意过。

    两人相视无言,蒋文先低下头,伸手扶了扶自己的黑框眼镜,这动作不禁让易初阳想起了谢青旂。

    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同样都是戴着眼镜,在同样的动作下,为什么感觉上,能有那么大的差距?

    如果说谢青旂戴眼镜是斯文败类的话,那么现在坐在他面前的蒋文,身上的书卷气息太重了,甚至于让人觉得有些呆板和死气沉沉。

    “诶?蒋文,你现在在那所大学读书啊?”

    坐在蒋文旁边的同学先开了口,一语打破了桌面上的僵局。

    易初阳朝他那边看去,没想到那人也正在得意洋洋的冲他一笑。

    易初阳愣了愣,他还记得这个人!

    不过具体叫什么名字

    他已经忘了,只是记得当时学校里的人,好像都叫他浩子?

    当初这人可没少在学校散布关于他的八卦和谣言。

    要说起在易初阳当初转学的这件事情上,这人可贡献了不少的推动作用。

    蒋文看起来突然有些紧张,他瞄了浩子一眼,然后简单地说了句,“a、a大。”

    “哦?是吗?!”浩子故作吃惊,声音提高了好几个调,“可高考那天,听说你没来啊?”

    “嗯,保送了。”

    “哎呦,你这可真不愧是咱们班的学神啊!”浩子用力地拍了拍蒋文的肩,接着侃侃而谈了起来,“哪像我啊?我可没你那么厉害,也就是出了个国,随便混了混。”

    “”

    浩子说话期间,饭桌上的人,大气都没敢出一下。

    这不禁让易初阳突然觉得,今晚的见面,怕不就是这浩子组的局吧?!说得好听是什么同学会,以往相聚,也从没想着让易初阳过来。

    今天倒是想起来了,

    果然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是他大意了

    只是不知道

    易初阳用余光偷偷观察了一下旁边的彭晓霜。

    作为一班里为数不多的正常人,这个曾经浑身充满傲气的姑娘,究竟是有什么苦衷?能让她心甘情愿地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她居然和浩子一同合伙组局,把他骗到这来?

    这点,在来之前,他甚至都不敢多想。

    可是为了什么呢?就只是单纯地想羞辱羞辱他?

    “喂!易初阳。同样作为一班‘曾经’的骄傲,现在在哪个大学高就啊?”

    “”

    浩子将‘曾经’两个字,咬得极重。

    是了,在这些人眼里,他已经不再是这个班里的骄傲了。

    甚至于,他就像是一个突发变异的病毒一样的存在。每个人都在岌岌可危,对着这莫须有的‘病’,都唯恐避之不及。

    不过,这些话,易初阳真的听得太多了。也早已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这点程度的小打小闹,现在根本就伤不了他半毫。

    只是难为浩子了,费了那么多的口舌,现在才说到了点子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