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偶尔。”说着,谢青旂又抽了一口。

    对他的话,谢青旂没有在意。

    毕竟谁又能想到,旁人口中高傲自律惯了的谢医生,还有像个老烟鬼一样的时候。

    “”

    这是偶尔的量?

    梁枫一看就知道,谢青旂和那个小明星掰了,“抽烟的危害就不用我多说了吧?你也是医生,自己把握就是了。”

    “已经不是了。”

    “什么?”

    谢青旂淡淡看了他一眼,不甚在意地又说了一遍,“我已经不是医生了。”

    他早在两个月以前,就已经辞职了。

    如果不是易初阳

    “那不是暂时的吗?难不成你还能一辈子都不”

    谢青旂低头,将手上抽了一半的烟头转了个方向,将还冒着星火的那一头对准了自己的左手手心的位置烫了下去。

    梁枫被吓得不轻,“喂!你疯了!?”

    “疯了?不,我只有现在才是最清醒的。”谢青旂将烟头在手心碾灭,很是认真仔细地欣赏着被烫得通红的手心,他蜷了蜷指,然后随手就将烟头丢在了脚边。

    看着谢青旂脚边的那一堆烟头,

    梁枫不禁在想:这该不会都是以这样的方式熄灭的火吧?

    光是想想,梁枫就忍不住后背发凉

    全都是疯子!

    谢青旂后背离开了墙面,扬手脱下了自己身上的白大褂,随手扔给了梁枫,“谢谢你的衣服,干洗费我出。”

    梁枫下意识地接住衣服,偏头撇了撇嘴,说:“用不着。”

    “随你。”谢青旂说完,直接就转身要走,“走了。”

    梁枫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立马叫住了他,“喂!谢青旂,江老找你。”

    谢青旂停住了脚步,“好,知道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易初阳像逃离一般,一路跌跌撞撞地跑进洗手间里

    大脑还来不及思考,他便本能地颤着手,直接拧开了水龙头。

    用一把又一把的冷水冲刷着自己脸,似乎想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能够清醒再一些。

    他的思绪变得混沌,大脑像是不受控制一般,一遍又一遍地回旋着那一句:

    ‘祝你,幸福。’

    不要,

    不要想了

    不不要再想了!

    不要再想了!!

    易初阳终于停了下来,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久久回不过神来

    只是觉得镜子里的人,很陌生。

    很苍白,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血色,还摆出了一副手足无措的慌乱模样

    操

    为什么!

    为什么他妈的总要去纠结这些根本就没有用的东西?!

    妈的

    为什么非得要那么喜欢他?!

    只不过是一个被人家扔了很久的玩具而已

    现在突然出现了,让谢青旂回想起了那段看着还算过得去的往事。

    都是一时兴起罢了。

    等他玩腻了,就又该被丢掉了

    再说了,他不是已经说了吗?

    ‘祝你幸福。’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现在为什么又要去纠结那么多?

    易初阳自嘲了一下,

    “呵,庸人自扰。”

    徒增烦恼也就罢了。

    可笑的是,除了自己,易初阳居然谁也影响不了。

    当他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眼泪居然就自己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易初阳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

    妈的

    哭什么哭?!

    有什么好哭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无论易初阳怎么擦,都擦不完脸上沾染的咸湿,

    呵,居然还真被易初暖说中了,

    丢人现眼的家伙

    咚、咚、咚

    谢青旂敲响了江教授的办公室门。

    “老师?”

    “进来。”

    谢青旂顺从地拧开门把,走了进去

    江教授年近花甲,两边的鬓发都已经花白。眼角深陷的皱纹,却总是透着一股子深沉的睿智。

    他坐在办公椅上,待谢青旂走近了些,才勉强放下了自己手中的书。

    虽然年纪大了,但江教授这些年一直都坚持站在研发医科的最前沿。

    平时几乎是不会出现在医院里的。

    “老师什么时候回来的?”谢青旂说:“怎么不叫我去接您?”

    “就这两天吧。”

    两天了

    现在才让梁枫来叫他,也不知道老爷子,这是什么意思?

    谢青旂说:“听梁枫说,老师找我?”

    “嗯。”江教授摘下了眼镜,拿出手帕擦拭了一番,又重新戴了上去,“毕竟你已经不是院里的人了,我找你一趟,也是不容易了。”

    果然已经知道了

    “对不起,老师,我”

    “诶,不用。”江教授制止了他,随后又说:“你的人生,你自己选择就是了。于我而言,只不过是有些惋惜罢了。毕竟,你确实是我众多学生当中,最有天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