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现在怎么办啊?!!!”周明轩哀嚎着,“明明哥”

    ‘你问我,我问谁去啊!!!’

    此刻的江明明,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崩溃

    他简直就是要疯了!

    但凡是知道小初阳和谢医生他俩是一对儿,周明轩现在就可以切腹自尽了

    “”江明明沉默了一下,“要不你还是叫我经理吧”

    可问题总要有人站出来解决的。

    江明明僵着半身,将目光转向另一旁的裴庄,试探性地开口说道:“要不你去求求情?”

    “我才不去呢。”裴庄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完全不拖泥带水地拒绝了,“这易初阳跟人家谢医生好到都快要穿上同一条裤子了,你看他那着急样儿,简直是把人家当命看待。操!再说了,你他妈刚刚是没看到吗?!就易初阳那一点就炸的狗脾气,要去你去,老子再理他就是狗!”

    “”

    沉静片刻,不知道是谁,悄咪咪地来了一句,“谁嫌命长想去摊这趟浑水啊?”

    一旁沉默了半晌的叶旌终于还是开了口,“还是我去吧。”

    “教练……”

    “”

    叶旌神情复杂,敛眸间,声色多少有点低沉往下,“初阳他多少还是会顾及着点我的面子的。”

    房间里,

    易初阳板着张脸,一言不发地给谢青旂上着伤药。

    谢青旂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易初阳的脑袋,就像是在安慰一个受伤了的小孩似的。

    他温声笑道:“好了,别生气了。”

    易初阳也没抬头,声音闷闷地说道:“我没生气。”

    谢青旂笑了笑,“我都说了,你啊,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了。”

    “”易初阳撇了撇嘴,“才没有呢”

    可他那语气听起来,简直是要比谢青旂这个当事人还要觉得委屈。

    “人家也不是故意的,你别这样。”谢青旂劝道:“那一屋子人,刚刚都被你给吓到了。”

    “”

    “这马上就要比赛了,要不你——”

    “我不想听这个。”

    易初阳很不喜欢谢青旂说这样的话。

    这种话听起来,就好像是在说,为了他的梦想,为了他的事业,他就一定非得要谢青旂为他做出点什么牺牲。

    尤其是面对这样子的委曲求全,谢青旂居然还能做到心甘情愿。

    易初阳受不了,完全受不了

    就像是叶旌说的那样,谢青旂,他那么优秀的人,完全没必要拘泥于这个小破地方

    简直就是在大材小用啊

    “初阳,你这样是不行的。”谢青旂不禁皱了皱眉,“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可你这样,不仅仅是我,甚至还会把你自己推出这个集体的。”

    “他们都很在意你,尤其是那十几个高中生。像他们那样的年龄,是最容易产生崇拜对象的。现在他们很崇拜你,作为榜样,你不该那么伤他们的心。”

    “我说话很难听吗?”

    “那倒也不至于,只是你有的时候说话太直接了,无形中会给别人带来伤害。”

    “那我曾经这样伤害过你吗?”

    易初阳突然抬起头来与他对视,谢青旂不由地愣了一下,怔愣愣地,却什么也没说。

    他不答,易初阳却已经了然了

    ‘是了,他怎么就给忘了呢?过去两人关系剑拔弩张的时候,那些违心的话,那些伤人的话,他说的还少吗?’

    谢青旂双唇紧抿,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初阳,你要知道,当你说一些会让我难过的话,而我依然选择和你纠缠的话。不为别的,那只是因为,我对你还抱有意思期待。”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请你,不要消磨掉我的期待”

    “”

    不知道为什么,易初阳的心狠狠抽痛了一下。

    谢青旂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谢青旂转而毫无压力地笑了笑,“所以啊,你别生气了。光是看着你这样,我都要跟着一起难受了。”

    易初阳缓缓垂眸,捏了捏谢青旂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低声解释道:“其实我不是在生他们的气,我只是只是在生我自己的气而已。”

    “我只是很后悔,很自责当时我怎么就没有接过那个碗呢?那糖水那么烫,我怎么能让你就那么一直端着的?那么危险,我当是怎么就没想着让你躲开点?是我没能保护好你,你这手,原本都快要好了”

    “可是我真没事。”

    “”

    易初阳不知道是在跟谁怄着气似的,低头捏着谢青旂的手。

    不论谢青旂说多少句,‘没事’,易初阳都不再吭声。

    “”

    谢青旂抿了抿唇,也懒得劝了,“你就那么稀罕我这双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