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是赤裸裸的危险吗?

    ……

    接下来的这几天,就连吃饭的氛围都变得极其压抑,没人敢多说一句废话。

    一般等他们吃完了,江明明就会把煮好的粥送到房间里去给谢青旂,而谢青旂这几天也是出奇的老实,基本上不是睡觉就是吃药。

    听话到,

    甚至有那么一丝诡异的感觉……

    易初阳看着面前那碗黝黑黝黑的汤底,忍不住问:“这是什么?”

    “噢,这个啊。”江明明赶紧说道:“新来的阿姨做的,说是很补的,要不……尝尝看?”

    易初阳心中顿生狐疑,“你们不喝?”

    江明明干笑着:“喝呀,怎么不喝了?哈哈哈……”

    这顿时也吸引到了周明轩的注意力,“这是什么东西呀?好喝吗?明明哥,我怎么就没有、啊——!!”

    江明明狠狠地掐了他一把,低声警告道:“闭嘴!吃你的饭!”

    “……”

    易初阳冷冷地看着他俩闹来闹去,裴庄也直接停下了筷子,顿时就笑了,“我说,江明明啊,谢青旂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啊?你就不怕他往汤里头下毒,伤了你家财神爷啊?”

    “啊?”江明明也不闹了,“不、不会吧……他那么在意小初阳……”江明明这话越说越没有底气。

    裴庄挑眉一笑,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说:“因爱生恨,你懂不懂啊?”

    江明明顿时就急了,“这、可他、他跟我说这是补药……来、来着……”

    “他说你就信啊?”裴庄一整个大写的服气,“他要说他是你爹,你是不是还得喊他爸爸呀?”

    “……”

    裴庄这话,话糙理不糙。

    江明明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自己这差点就好心办坏事了。

    “对、对不起啊……”江明明挠了挠头,紧接着道:“我是真觉得他太可怜了,一时没忍住就……就想着帮帮他。”说着,江明明立马站起身来,准备把汤给倒了,“那别喝了别喝了,回头我跟他说一声,也让他别瞎折腾了。”

    易初阳端碗的手臂微微抬了下,躲过了江明明伸过来的手,旋即全喝了下去,“跟他说我全喝了,也别跟他说我知道了什么。”

    裴庄皱了皱眉,“初阳!”

    易初阳放下了空碗,浅笑了一下,“还是让我自己去解决吧。”

    ……

    易初阳找了一个暗角,蹲守了许久……

    天才刚亮,就看到谢青旂披着一件外套走了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清晨格外的有些冷,还是因为发烧的缘故,即使披了件衣服在身上,易初阳依然能很清晰地感觉到谢青旂一直在发抖……

    易初阳悄悄地跟着谢青旂到了厨房,

    果然是偷偷早起给他煮汤去了,要不然,如果换作其他时间的话,肯定会被其他人撞见的。

    可谢青旂其实并不擅长去做这些事,煮个汤弄得整个人手忙脚乱的,就像是在面对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他就这样看着,目不转睛地看着,

    易初阳突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过来?

    他究竟想做些什么?

    又究竟是想要看到些什么?

    在这个没有他的视角里,谢青旂……会是真心的吗?

    他是不是真的……有那么一点喜欢过他的?

    要不然,明明都已经生病了,又何必大费周章地去做这些?

    既不能邀功,也得不到任何关注。

    ……

    看着在厨房里,谢青旂忙里忙外的背影,是那么的消瘦、那么的脆弱……

    一时之间,易初阳心头的酸楚涌上心头……

    他好像又开始要心软了……

    同时,他也很生气,

    气谢青旂为什么总是这样,为什么总是要在他都已经决心放弃的时候,死死拽着他不放?!

    他也气自己,为什么每一次对上谢青旂都总是能输得一败涂地……

    易初阳逆着光,忽然开口,“你现在这样,究竟算什么?”

    谢青旂浑身一僵,手中的汤勺蓦然地抖动了一下,撒出来了不少汤汁……

    在他回头之际,易初阳轻而易举地就从他眼中读出了‘不安’二字。

    那副六神无主的模样,像极了是在下毒,一不小心被发现的样子。

    两人双目对视良久,

    谢青旂才低下头,慌乱地拢了拢肩上的外套,“我……我只是,只是……”

    易初阳慵懒地倚靠着门框,忽然横插一句道:“不用解释了,你知道的,我一点也不想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

    “可那事情,我是真的可以解释的!所有的事情,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说着说着,谢青旂的情绪又要开始崩了,“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啊?连解释的机会都不能给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