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旂,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了,松开我吧”

    “我、就、不!”

    “

    易初阳一咬牙,直接强行挣脱了绳索——

    在谢青旂惊鄂的眼眸中,即刻起身反压制住他——

    易初阳已经完全占据了主动权,忍不住问道i:“想说点什么吗?”

    谢青旂被压着,完全动弹不得,嘴角却依旧带着笑意,“我想问,现在求饶还来得及吗?”

    “晚了!”

    易初阳刚要俯身亲他,谢青旂立刻道:“那容我再说两句。”

    易初阳忽然变得有些急躁,“快说!”

    谢青旂捧着他的脸,端详着说:“易初阳其实你什么都不欠我的。你为我做那么多,而我却也不想谢你什么。因为说谢谢,太生分了。”

    “如果要将所有话都汇集到一起的话,那我只想说:‘我也爱你。’”

    “”

    “”

    两人沉默着,对视了一眼,

    同时做出了动作——

    两人激烈地拥吻在一块儿——

    那般的默契,早已在日积月累的生活中,形成了习性

    谢青旂的一切,易初阳都太熟悉了,

    他的喜怒,他的哀乐,易初阳都能够轻车熟路,并且迎刃有余感受到——

    如果说,过往的一切,都只是谢青旂为了讨好易初阳而做的讨好。

    那么现在,他只是享受于与易初阳共度的所有欢愉。

    ‘妈妈,我终于有家了’

    第149章

    废弃仓库里,

    看着地上的那一摊子触目惊心的污血,债务人面无表情地用手帕擦拭着手上的污渍,漠然问:“下一个在哪?”

    属下赶紧回道:“大哥,在东城。

    “嗯。”

    债务人将手帕随手一扔,又撇了一眼那倒在血泊中的潘浩和曾灿烂,只说道:“处理干净了。”

    “是。”

    属下点着头,也鄙夷地瞟了一眼地上的两人,才点头哈腰地说道:“大哥放心,这两人就是过街老鼠。没爹没娘的,死了也没有人会在意的。”

    债务人也不多看,直接大步往外迈去,“那就走吧。”

    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曾灿烂才勉强动了一下身体,

    他微睁开了眼——

    旁边就是那尚有余温的潘浩,正在面目狰狞地瞪着眼看他

    曾灿烂却不多看一刻,

    现在的他,因为伤势过重,已经完全站不起来了。

    他手脚并用着挪动,因为剧烈的摩擦力,使得手掌心那脆弱的软软,变得血肉模糊。

    他却还在一点一点地,向着门外爬去

    深夜,

    天公忽然下起了大雨——

    冰冷的雨点浸湿了曾灿烂身上的外套,

    他负压着沉重的泥水混合物,却还在一个劲儿地向前挪动

    全然不顾身上那几处疯狂冒着血的伤口,和那满是污垢的指甲缝里,向外渗着的血泡——

    曾灿烂抬起了眼,看着眼前阴暗逼仄的小巷,

    眼底才终于出现了些许的浮动

    仿佛眼前的,那就是他所骐骥的希望所在地——

    ‘哗哗啦啦——’

    雨水奋力地拍打着地面,在那浅薄的水面上,激起了不小的水纹——

    但凡是他所弥留过的地方,都汇聚成了一条令人触目惊心的血河

    他终于在深巷里停了下来,撑起了上半身,背靠着那废弃了的破木箱上。

    做完这一切,曾灿烂却已然尽了全力。

    才终于泄下了全身的气力

    在那逼仄窄小的暗巷里,

    他头上顶着阴霾,视线所能触及到的巷口,成了他眼中唯一能够得到的光明。

    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感受刀剑般的雨滴刺入他的骨髓,

    还有那墙角处,苔藓上弥漫着的腐烂潮湿的腥气

    曾灿烂才终于觉得,

    原来他还活着。

    须臾,

    他颤抖着双手,将那怀揣在怀里的药瓶给拿了出来。

    拧开瓶盖,他只往里看了一眼,平静的眼眸里,激不起半点波纹

    便一股脑地,全倒进了嘴里——

    他干涩地咀嚼着,

    那苦涩的残渣,疯狂地在他口中迸发——

    曾灿烂微微仰着面,让雨水一点一滴地落入他口中,化解着那可怖的白色药末。

    他无力地瘫倒在了血水之中,

    狂笑着,

    发疯着,

    声嘶力竭地,好像是要以耗尽自己那所剩无几的生命为代价,向天地昭示着自己还没有输得那么彻底

    药效终于上来了

    他弥留在眼眸里的幻境,

    那日思夜想的身影,仿佛现在就站在了他的眼前,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当那干瘦的手臂,虚弱无力地抬起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