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晰如愿以偿。

    傅亦第二天醒的依旧很早。

    八点多就已经拎着垃圾下楼了。

    迟晰醒来的时候,发现手机上过来的一条微信。

    亦:起床洗个澡,自己叫个早餐,把床单换一下。

    亦:猛男去洗床单。

    迟晰哼唧了一声,看完之后把手机“啪嗒”一声扔床一边,抱着被子迷迷糊糊地继续睡。

    猛男今天不想起床,并且不想换床单。

    他才不像傅亦,作息规律,对时间掌握的分毫不差,昨晚熬了那么久,今天早上照常上班。

    迟晰睡到中午,傅亦下班回来。

    他依旧没醒。

    卧室充斥着复杂的气味,闷闷地,床上凌乱一片,抱着被子夹腿睡的男孩睡的酣甜,没有一点想要醒的意思。

    傅亦眉头不置可否挑了一下,手指扯过他的被子:“起床了。”

    按这种程度,晚上肯定又睡不着,乱折腾他。

    迟晰闷哼着,死活赖床不起,最后被抽走被子,不太开心的坐起来,大拇指揉着眼睛,打了一个哈欠:“好困。”

    傅亦见他醒了,将窗帘“嗤”地一声拉开,强烈的光线让迟晰瞬间将手臂一抬,捂着眼睛:“啊,好暖的阳光,又想睡了。”

    他一头倒在床上。

    这不是欠揍是欠什么?

    “再睡我今晚不回来了。”傅亦看着他锁骨上的痕迹,乱糟糟的头发,惺忪的睡眼,可怜巴巴的像只小狗狗,还是一只撒泼的狗狗。

    “啊?”迟晰又从床上爬起来:“为什么啊?”

    傅亦不想回答这么幼稚的问题,开了一点窗透气,“把床单被罩换掉扔洗衣机了,拧两圈,我去做饭。”

    “哦。”迟晰也不计较:“好,正好我饿了。”

    傅亦在外边做饭,听到卧室扬长的声音:“新被罩床单在哪里啊?”

    “衣柜下边。”

    “没找到啊。”迟晰懵逼地看着他衣柜里清一色的西装,都用防尘袋套着,衣柜里干干净净又整洁,反而看向他的衣服,上边挂着空落落的架子,都堆在夹板上,跟个坟堆似的。

    傅亦关掉火,走进卧室,在卧室衣柜里翻找,看到他的一堆衣服:“这是干净的还是脏的?”

    “都是干净的。”迟晰心头发虚,为了跟他挂一个衣柜里,他的衣服都无处可放,就直接扔在夹板上了,他见傅亦的脸色,急忙从他手臂里钻进去,指着上头挂着的几个空衣架:“衣架不够用,我就放这里了。”

    傅亦琢磨着,在他衣服的下方抽出一个袋子,交给他:“下午回来我再买一捆衣架,把衣服叠好,别乱遭遭的。”

    迟晰认错,乖巧的点头:“好。”

    换上新床单,被罩,迟晰又去看洗衣机,偶然扫到镜子里的自己。

    锁骨上被蹭的红红的,摸着还有点破皮的疼,他的耳朵“刷”地一下红了,沾水之后又痒又疼。

    餐桌上,傅亦默不作声的帮他夹菜,扫到他锁骨上的红,目光闪了闪。

    “怎么不吃?”

    迟晰还穿着睡衣,扯开衣领,控诉的看着他:“这里疼,破皮了。”

    傅亦慢吞吞的咀嚼着米饭:“疼的厉害吗?”

    迟晰鼓着腮帮子:“刚刚沾到水,就很疼。”

    傅亦顿了好一会,精明的脑袋这一瞬缓滞,最后才想出一个办法:“衣服放着,等我回来洗,中午擦一下药膏,好好躺着。”

    “不,我要给你洗衣服。”迟晰固执,“赵小海前期都自己洗衣服的。”

    “听话。”傅亦夹了肉放在他碗里。

    迟晰不情不愿的答应,吃早饭自觉的投入猛男角色扮演,收拾碗筷,快乐的刷碗。

    傅亦中午是需要午睡的,他刚睡醒他不需要,收拾完厨房,他将床单被罩拎出来挂在阳台,然后窝在沙发里打开微信。

    棠羽:师哥,你为什么挂机了?

    棠羽:师哥你不能坑我啊!!!

    棠羽:师哥你快回来!!!

    棠羽:啊啊啊啊啊啊,输了

    棠羽:你好坑。

    迟晰打了一句“不好意思昨晚实在是有事”。

    棠羽秒回:咱们的项目怎么样了?昨天晚上我还看见林丛一直播卖货。

    迟晰想起来他们的扶贫项目,对接傅氏之后,他就很少亲自过问,他想着这两天总要抽空去看一下。

    还没回完信息,林沛的语音就过来了,他这才发现林沛打了好多电话。

    林沛还是比较看好风华的:“《风华》那部剧你真的不去演吗?”

    迟晰想着自己的时间:“时间赶不过来。”

    “那导演特别看重你演那部戏,他问你有没有朋友推荐,需要新面孔。”

    迟晰一瞬间想起裴东亚:“有,我一会把资料发给你。”

    迟晰挂了电话之后约裴东亚见面。

    裴东亚接到他的电话受宠若惊:“呦,你这两天这是在哪啊?连宿舍都不会……要见我?你在哪?要不我去找你?”

    裴东亚为他考虑,担心他这个时候出来不太好。

    迟晰想了想,选择了一个距离傅亦家很远的地方:“去新香园吧。”

    “卧槽,大哥,不是吧,新香园那么远,你在那里干嘛?”裴东亚直接信了,想都没想他会在自己舅舅家里。

    “你别管了,我们两点半见。”

    傅亦上班的时候,迟晰搭了他的顺风车,又辗转了一趟出租,心里悔恨,早知道不定这么远的地方了。

    裴东亚见着他,先是给了一个熊抱,然后戳着他:“四级考试报名开始,你报不报?”

    “咱们学校大一可以考?”

    “可以啊,你这几天躲哪里了,怎么感觉又白了?”裴东亚摸着他的脸。

    迟晰躲过,想了想:“报啊,我英语不赖。”

    他捧着茶杯,无视了裴东亚打听他的话题,“《风华》里有个角色,你要不要试一试?”

    裴东亚自我怀疑:“我可以?”

    “你可以。”迟晰庄重的点头:“我把导演的联系方式给你,你自己等通知去面试。”

    “行嘞,兄弟,你真好。”裴东亚笑呵呵的说:“作为回报,提前透露你一个消息,我舅舅下个月生日。”

    “啊?”迟晰与傅亦的结交大多数在医院,他看了他的身份证信息,“他生日跟身份证上不一样啊?”

    裴东亚说:“我们家都过阴历生日,虽然觉得你们在一起不合适,但是……算了没有但是。”

    见完面,裴东亚说完送他,迟晰死活不让他送,自己绕了个圈打了一辆出租回去。

    还买了菜。

    又去健身。

    浑身汗涔涔的,跑去浴室洗澡,想起来猛男洗澡都是冷水,扛冻,一咬牙,冲了个冷水浴。

    今天傅亦回来的有些迟,八点多才到家。

    迟晰正在揣摩剧本,这是一段赵小海对自己父亲说得话。

    他用地痞无赖的口吻质问:“你怎么才回家?”

    傅亦抖了一下身,换好鞋。

    这是在质问他?

    迟晰背对他,像是没察觉:“你是不是又跟隔壁寡妇见面了?”

    傅亦皱了一下眉头。

    什么寡妇?隔壁没有寡妇吧?

    迟晰又说:“你这么疼爱寡妇,怎么不去给全村的寡妇安个家,天天往人家寡妇家里跑,又送土豆又送白面,咱家的够吃了?”

    傅亦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在演戏。

    第30章

    傅亦没打扰他,绕过他将阳台的床单收拾回去,重新叠好,放在衣柜里。

    新买了衣架,又将他衣服抻起来挂好。

    迟晰停止了尬戏,收拾好了剧本:“你回来啦,我煮了挂面,你等着,我去帮你盛。”

    他将剧本宝贝似地放好,冲洗了一下手,拿出一个碗,碗边滑滑的,在他手心滑了一下,滑到地上直接摔了个稀烂。

    清脆的瓷器破碎声惊动了正闭目养神的傅亦,迟晰快速的捡起来瓷片,扔到旁边垃圾桶里,等傅亦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他正悠哉悠哉的给他盛面。

    傅亦往进走了两步:“我好像听到碗碎的声音。”

    “没有没有。”迟晰笑了一下,脚边不动声色的将垃圾桶往进塞了一下,好在傅亦只是看了一圈他,没有走进,就被他推着出去了。

    餐桌上,少年支着下巴,笑呵呵的问他:“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啊?”

    “你什么时候煮的?”傅亦放下筷子,有些一言难尽。

    迟晰认真的回答:“六点半啊,我还热了几次,一直等你回来。”

    傅亦“哦”了声,面软了。

    这么长时间已经很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