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得他?我有些事,想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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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时分,朱红色的楼阁外忽有一只渡鸦飞过,躺在小窝里的阿软被那嘶哑的叫声惊醒。

    小毛团一骨碌爬起,娇嫩地叫了一声“喵”。

    金色的猫儿眼在四周细细观察,却没有看到那个总是含笑看书的红衣少年。

    阿软边走边喵喵叫,一楼的客厅,厨房,和程解意最爱躺着的廊道上,都没有见着人影。阿软又跑上二楼,在书房,琴室,卧房,还有二楼的窗台上也没有见着程解意。

    这座精巧的江南楼阁,此时安静一片,除了阿软的叫声,竟是什么声音也没有。

    他去哪里了?

    阿软瘪起嘴,一时生气,一时又觉得委屈惊惧,金色的猫儿眼一眯,眼眶里就盛满了泪。

    可是他已经长大,不能再像幼时那样哭哭啼啼。等程解意回来,他一定要好好说说这个人!怎么能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跑出去呢!

    阿软想着想着,就趴到门槛上眨巴着眼睛等待,他不敢乱跑,怕程解意回来找不到他。

    在第六只渡鸦飞过屋顶时,阿软一直高昂的尾巴垂到地面,他心里已经想到某种可能,眼中的光芒暗淡,头也低了下去。

    也许,他这样不乖,也不够勤奋,无人想再陪在他身边了吧。

    天地灵兽,没谁是独一个就活不下去的。

    可是唯有在程解意身边,才能安抚它的无边孤寂。

    “睡醒啦?”

    熟悉的声音响起,阿软立刻抬头,就看到了那袭红色的身影。

    程解意的红色衣衫下摆落在地面,像天边垂落的虹。

    阿软立刻喵喵叫着跑出去三两下窜上了程解意的肩头,两只爪爪一下就摁住了程解意的脸。

    “哼!喵喵!”阿软已经完全忘了之前要说说程解意的事,只知道问程解意去哪了。

    “一觉醒来见不到我害怕了?”

    阿软默不作声,把头埋在程解意脖颈。

    程解意摸着阿软的背,手下的躯体有些颤抖,想起这段时间阿软从未离过他身边,害怕也是当然的。

    “没事,我回来啦,还多带了个人……你可能还记得。”

    程解意指着身后靠在树边,努力保持身形挺拔的君玉衡。

    阿软没有像以往一样好奇地看过去,他抬起头,声音依然嫩嫩的。

    只是这时他说的不再是喵喵,哼哼的叫声,而是奶声奶气的人言。

    “哼……喵……出门,要……带我……”

    这和出门半天回家,看到自己一个月的娃,突然会翻身还会自己下床做饭一样,老父亲·程解意着实一惊。

    阿软紧紧抓着程解意垂落的黑色发丝,像抓着世间最宝贵的宝物。

    像抓着逝去的落花,融化的新雪,像这世间一切难以捉摸又极其珍贵的东西。

    这就是“道”吧。

    阿软伸出舌头将发丝卷入自己口中。

    那今日起,这人便是他的“道”。

    永世追寻,绝不放手,藏于口中,藏于腹中,藏于他所有的时光里。

    天外云海,仙宫之中。

    应嘉缓缓睁开双眼,他抬手摸上被攻击的胸口,那里还有一道红色的疤痕。

    戮仙四剑的创伤居然自分/身一路追溯到了本体,虽然回到本体的只是一部分力量,但也对应嘉造成了损伤。

    “看来还需更谨慎一些。”

    应嘉咬唇笑着,他又想起了那仙灵般的少年,他身上带着超脱此界的气息,就像飞升的仙人重回凡间。

    是渡劫,还是另有所图?

    无论如何……

    “我们定会再见,谁让您心善,把那人留下了。”

    “若是有了您,我还杀什么麒麟子呢?”

    作者有话要说:  应嘉:我手段就是很低级的。

    阿软:走开走开全部走开——喵呀——

    程解意:今天一下子花太多钱,心慌。(屁民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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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了一觉吃了药,终于恢复好了_(:3」∠)_

    基友之前豆角中毒,我还觉得啊,真的要注意身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