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意思。”裴回轻笑,带着程解意进入院中。

    确实没什么意思,不风雅也无甚典故,不过是无水……难游之意。

    等有婢女站在门外送水进来梳洗时,裴回才离开程解意身边,去浴房看了看。

    程解意独自坐在房中,这才捂着脸无声哀叫。

    刚才在那船上,程解意也听到了那个声音。

    造梦者能听懂所有低位面的语言,哪怕那声音是以雷声与闪电的形式传达。

    任务对象居然还有这一重身份?

    仙?仙人?

    已经经历过修真位面的程解意觉得自己似乎窥探到了裴回的某种真相。

    程解意在榻上打了个滚,抱着手里的小玉枕,为什么他每次接的任务总有这样那样的隐藏卢锡安,他还能这样平平安安地守着裴回度过这一世吗?

    裴回回到房里,准备叫程解意,结果却看到程解意在榻上滚来滚去。

    “……是太久没泡水,腿发痒吗?”

    程解意动作一滞,立刻换上一副怯怯的表情。

    “好像有点。”

    今日裴回带着程解意去了浴房后,便退了出去,不像以往那样会留在浴房中给自己的所有物清洗。

    ……是终于看腻鱼尾巴了?

    程解意挠头,不过看着今日浴桶水面上漂浮的红枣,百合,玫瑰,总让程解意觉得有些奇怪。

    煲鱼汤也不该下这些佐料,男孩子洗澡弄得这么香做什么?

    程解意总有怪异的预感,等他洗好,又用了一点时间把黏在皮肤上的花瓣擦掉,走到屏风后换衣服。

    程解意脚步一停,在那小架上,除了白色的里衣,竟然还有一件红色的外衫。

    那红艳如红霞,仿若嫁衣。

    程解意站在浴房里好一会,之后浴房的大门打开,飘出了一袭红衣。

    扬州的月亮与应天府的月亮没有什么不同,只是程解意站在院中,嗅着那清香的白莲气,总觉着扬州的月光更温柔一些。

    房门大开,在房中能看到那一袭红衣的少年郎正静立在院中,他脚下是一汪倒影着月亮的白莲池,顶上则是高挂于空的白月。

    少年郎仿佛立于天地夹缝之中,随时都有可能飘然而去。

    “过来。”裴回的声音自房中传出。

    程解意深吸一口气,便转头扬起笑脸进入了房中。

    夜里在这无水院中,房内点上了两根红烛。

    床帐被褥皆换成了赤红的颜色。

    “小公子穿红衣果然好看。”

    裴回也穿着一袭红衣,坐在床前,看着沐浴过后,穿着一身艳红的少年郎。

    不需问过天地,也不用拜见父母,何时成亲,何时洞房,裴回便做了自己的主。

    “我原以为……”程解意刚开话头,就看到裴回微敞的衣襟,露出线条有力的胸肌与腹肌。

    原以为什么?原以为裴回只是喜欢玩笑,对他没兴趣?

    怎么可能,不过是裴回自有步调,今天终于到了。

    “小公子,前世的阿燕如何我不知晓,今世的我等待这一天可是等得颇有些不耐。”

    裴回伸手握住少年郎的手,低头启唇叼住了他柔软的指尖。

    这一次,床帘放下,便是被翻红浪。

    程解意背脊贴到床上的时候,使用了道具,赋了裴回一场春/梦。

    梦中的程解意便是那尾小白鲤,与有情人两世分隔,今朝团圆,再不分离。

    程解意坐在床上,看着沉沉入睡的裴回,将他的衣裳脱了,按照教科书在他身上挠了几道印子。

    随后便单手支着下颚,认真地看着裴回。

    “好像还是第一次看到你睡着的样子。”

    “有些稚气。”

    这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锦衣卫都督,真实身份也许是个要被天庭召唤回去的仙人。

    红烛的光芒透过床帘缓缓透入床帘,程解意计算着任务目标,觉着自己可能要走上一条不归路。

    -

    今日的苏蓉馆被人包下了。

    一位权贵带着自己的新婚娘子来到此处看景赏曲。

    馆子被包下不是什么新鲜事,苏蓉馆本就是河边景致最佳,曲子最好,姑娘小子最温柔,风评最好的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