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架:“……”

    “这样吧,时间还早,不如我教你打球?”纪格非拿着拍子站起来,喃喃道,“楼里其他人应该都回家了吧……”

    “可是我只有一个呀!”拍子突然说话了。

    球拍居然没有调戏他也没有求调戏!纪格非突然感动无比:“终于碰到一个说话正常的东西了!”

    拍子犹豫了一下,问:“……难道我们要3/p?”

    “……”纪格非冷冷道,“要不是因为你是学长送的,我现在就把你放火上烧了。”

    球拍噤声。

    一人一骨架一球拍来到楼下,纪格非突然想起自己忘记拿羽毛球。

    “……算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纪格非站在空地上,用手划出一块场地道,“一般是在这么大的场上打,中间有一道球网。球飞过来,你尽量打回去,就这样。”

    骨架点点头。

    纪格非把球拍递给他:“我教你姿势。”

    球拍欣然道:“我喜欢骑/乘!”

    “我喜欢砸球拍。”纪格非冷冷道。

    球拍沉默片刻,然后说:“主人,我不好这口。s/的话,你可以找毛巾那小贱蹄子去玩。”

    骨架问:“s/是什么?”

    纪格非抓起它的手骨,让它握住球拍,淡淡道:“就是super-an,超人懂么。来,把食指……”纪格非想了想,实在想不起来解剖学上食指那几根骨头叫什么,只好轻轻抬起骨架的食指骨,将它放到相应位置上,“大拇指放在下面,其他三根手指自然收紧。”

    看着环绕在黑色球拍柄上的森森白骨,纪格非突然很想笑:“嗯,很好。”

    “然后呢?”骨架侧了侧头颅。

    “然后……”还没说完,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纪格非一看是表哥的电话,心里有些疑惑,“表哥?”

    王表歌闲闲道:“起床没?”

    “起了。怎么啦?”纪格非一只手调整着骨架握拍的姿势,骨架乖乖地举着手骨任他摆弄。

    “中午一起吃饭。新开的自助餐厅,听说不错。”

    纪格非随口道:“不行啊我今天约了学长。”

    表哥突然沉默了。纪格非心里一个激灵,这才想起表哥一直与学长不和。

    表哥是学生会主席,而学长是社团联合会主席。本来这两个团体很少会有利益冲突,但表哥总是跟学长对着干。纪格非觉得表哥或许是为了他。

    表哥知道他喜欢学长,喜欢了很多年。

    可是学长是该死的直男。

    “推掉。”王表歌不容置疑道。

    “不行!”纪格非急忙道,“我……很早就跟他约好了的,而且他肯定已经在路上了……”

    又是一阵沉默。

    纪格非有些忐忑。骨架忽然抬起头,问:“这样握,对么?”

    纪格非匆忙看了一眼,敷衍地点点头。

    “表哥……”纪格非转过身,思考着如何说服他。

    电话那头的王表歌却冷冷打断道:“你一定要去?”

    “……我想去。”纪格非低低道,“表哥,我……”

    王表歌再次打断他:“我和你一起去。”

    “啊?可是我们要去打羽毛球……”

    王表歌沉默了一下,坚持道:“一起去。”

    “……哦……”纪格非幽幽地想难不成表哥怕学长把我拐骗出去先xx再oo再xx/oo一百遍?

    ……然后他打算陪我一起去被xx/oo?

    噗我这是在想什么……

    纪格非难以控制自己的“织梦者”被动技能,憋笑憋出内伤,好不容易熬到表哥挂电话,终于得以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骨架默默地看着他,半晌道:“其实,你是不是也中了狂笑不止诅咒?”

    纪格非立刻严肃下来:“对,因为有男人要跟我抢男人。”

    骨架:“?”

    纪格非作捧心状:“啊,为什么我的人生如此凄惨,难道只因为我是上辈子折翼的护舒宝所以就得遭此厄运吗……”

    骨架道:“你不是说你是上辈子侧漏的天使吗?”

    纪格非一本正经道:“护舒宝就是天使的别称。好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们继续。”

    他抬起骨架的手腕,正想教他接球姿势,手机却又响了起来。他低头一看,这回居然是学长打来的。

    糟糕,难道学长已经到了?

    纪格非赶紧抓着骨架的手,转身就跑:“学长要来了!走走我们先回家……”

    跑了两步忽然觉得手感不对,纪格非回头一看,自己手上只抓着一截掌骨,而断了个腕的骨架还站在原地。

    “学长来了,为什么我们要回家?”骨架那只手还以标准姿势握着球拍,空荡荡的大眼眶直直地凝视着纪格非。

    “不能让他看见你啊!”纪格非下意识道。不管是幻想症还是真闹鬼,都不想让学长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