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冷哼,“这一拳是绝交拳。窝把你当朋友,你咋做的?”

    许慕泽明白周野的来意了,揉了揉嘴角,摆出个笑来。

    “周总,你刚来华市可能不太清楚,商场如战场,合同签下之前人人有机会。我只是想抓住机会毛遂自荐,何况李氏集团还是选了你不是?”

    周野冷笑,若只是这样,他何须动这么大气呢?

    “不止吧?安排卧底,坏窝车,安排堵车,就连电梯你也动了手jio!你坏滴hin。”

    每听一句,许慕泽的脸色就难看一分,直到最后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眼里还有丝丝恐惧。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清楚?裴郁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许慕泽不是怀疑裴郁,这些都是他找人做的小动作,裴郁是不知道的。但正因如此,他才觉得更可怕!

    他身边肯定有周野的眼线,可会是谁呢?他做的这些,明明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一直以为周野不过是个山里出来的无知暴发户,不足为惧,这一刻,许慕泽才感觉到这个人的可怕之处。

    周野其人,深不可测,根本不是他们平时看到的山野莽夫。

    而周野,听到许慕泽问裴郁,脸更黑了。

    许慕泽还在惦记他的金丝怯!

    金丝怯不是说他们早就闹掰了?骗他的?

    “呵,那个金丝怯,窝当然是hinhin滴惩罚他,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许慕泽整个人都怔住了,他只觉得背后汗毛竖起,心里刺刺的,密密麻麻的痛了起来,难受地让他要喘不上气。

    他以为的天衣无缝的计划,竟害裴郁至此。

    难怪次次秒回的裴郁,一直都没有再回复他的消息,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放了他,他是无辜的。”

    放了他?

    周野心底极其不满,之前金丝怯的交易也是放他离开,离开了,他是不是就回许慕泽家了?

    “送出去的东西还有往回要的?金丝怯是窝的。”

    说着,周野拉着老奶奶就走。

    保安想追,许慕泽拦下了。

    周野这是拿奶奶当人质,他们不能轻举妄动。

    周野的车就在附近,拉着老奶奶上了车。

    老人家默默坐在后座,内心十分害怕,但是毫无想逃走之心。

    许慕泽到底做了什么,这两人谁对谁错,老人家不懂。她只知道孙子在这人手里,她得跟去看看。

    “系好安全带,窝开车飞快。”

    周野的声音很浑厚,很有磁性,随便说一句都中气十足的,老人家听得手都抖了一下,脚底都开始发麻了。

    基本没坐过汽车,以前跟着儿子儿媳坐车,都是他们帮系安全带,老奶奶左右看看,完全不知道怎么整。

    再看那大个头,一身黑衣,横眉怒目,老人家好怕自己弄不好会被打。

    “咋……咋系?俺不懂。”老奶奶弱弱地道。

    周野扭头一看,眉头一皱,开门下去,打开后座门,俯身替老人家把安全带系上。

    老奶奶屏住呼吸,差点吓死。

    “窝刚出山的时候,也不懂,被人笑话。”

    周野感慨着,想起了刚出山那段时间,受到的歧视,可比在华市多多了。至少现在,他自己一样样学起来了。

    “那你hin厉害呀!大山里出来,现在都开起豪车了,一定赚hin多钱了。”

    老奶奶由衷地赞叹,山里娃穷啊,她是知道的,比他们乡下人穷多了。现在能开豪车,肯定是努力打拼了好久的,就是不该当坏人。

    周野听笑了,他是山里出来的,但是是带着矿出来的。

    要不是家底雄厚,或许他的路更难走吧。

    “奶奶你普通话害不错,自学的吗?”

    “俺不行,你普通话挺好。俺年轻的时候害没推广普通话,现在学起来费劲了。”

    “俺……窝小时候也没学过,出山了自学的,害阔以。”

    一老一少也不知怎么的,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起来,老奶奶都忘了自己是坐在坏人的车里。

    而此时的裴郁,还在厨房里发愁。

    反派把他送回来后,恶狠狠地留下一句“金丝怯,窝回来的时候要看到午饭”。

    知道自己还是“戴罪之身”,裴郁没法反抗,但他哪儿做过什么饭?

    裴家的厨房都是一栋单独的小楼,里面各类厨师几十个,闲杂人等免进,做完了自会送到主楼餐桌上,裴郁压根连煤气灶怎么开都没见过。

    不过百度肯定知道。

    裴郁百度了怎么用煤气灶,又百度了些简单易做的菜,结果都是看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光是炒个菜,那油就能崩死人,裴郁都被烫得有阴影了,赶紧放弃了炒菜。

    最后,裴郁选择了一块大汤骨,不用油,直接放水里煮就行,这总没什么问题的。至少油盐酱醋他还是识的,问题不大。

    周野回来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子饭菜的香味,很是满意。

    不愧是金丝怯,有了金丝怯,他再也不用自己做饭了。

    “小郁!”

    一路和周野闲聊的奶奶,进了门才想起孙子是给这个人绑架了,心头一惊,看到裴郁后,连忙扑过去把人护住。

    当时裴郁刚煮完大骨头汤,他还很妙地放了几把面进去。

    一碗骨汤面,算是一顿不错的午饭了吧,想来反派挑不出刺来。

    听到老人家的呼唤,裴郁忙关了火,双眼都亮了起来,反派真的把奶奶救出来了!

    “小郁,你没事吧?”

    “奶奶,你没事吧?”

    祖孙二人异口同声,然后互相愣了一下。

    老奶奶见周野正儿八经地去餐厅坐下了,松了口气,小声道:“那是什么人?他把慕泽打了!没打你吧?奶奶救你出去!”

    裴郁一听周野把许慕泽打了,心底竟觉得有点爽。

    不过他知道,奶奶是文里人物,不知道这许多事,一直当许慕泽是他的好朋友,再加上许慕泽对老人家也挺好,她总归是站在许慕泽那边的。

    “没事,奶奶不用怕,我和周总只是雇佣关系。倒是许家,没有欺负你吧?”

    雇佣关系?

    什么雇佣关系?

    奶奶扭头看了眼乱七八糟的厨房,再看看那一锅奇奇怪怪的汤,总不能是雇佣他做饭吧?

    “许家怎么会欺负我?他们都是菩萨心肠的人。倒是这个人,凶滴hin,钱咱不要了,跟奶奶走吧。”

    钱……

    也没钱啊。

    这时,周野的声音传来:“金丝怯,饭做好了就端过来吧,叫奶奶一起吃点。”

    “来了。”

    裴郁回了一句,小声对奶奶道:“总之,许家已经不是以前的许家了,他们对我不好,奶奶不要再对他们掏心掏肺了,先吃饭吧。”

    说着,裴郁就去拿了三个汤碗,把大骨头汤和面都盛出来。

    只可惜,面煮的时间有点长,有点胀了,还有汤骨品质一般,汤不够清亮,太过浑浊,其余的还是不错的。

    裴郁自己心里点评完,一手端起一个汤碗,往餐厅去。

    奶奶还在厨房愣神,许家虽然对他们家有诸多的恩情,但是许家和孙子之间,她肯定是偏向孙子的。

    孙子宁愿被这个凶狠的人雇佣,也不愿回许家,可见许家可能真的欺负了他。

    这个时候,奶奶再回想起刚才在许家,许夫人厉声让保安拦住她,似乎是不太对劲。

    裴郁端起碗的时候还只是温热,谁知越走碗越烫,烫得他一边稳住免得泼洒,一边飞快走向餐厅。

    到了餐桌边,裴郁想赶紧放下碗,但是两个手先放哪个都不对,一起放下也不对,往下放的时候,被碗底压着的手指就更烫了。

    “烫烫烫……”

    周野看不下去,起身一碗一碗接了过来,稳稳地放到桌上。

    再看裴郁,白皙的手指被烫得通红通红的,正自己吹着气,看上去很可怜。

    “你怎么这么笨的?金丝怯是这样的吗?”

    周野皱着眉,很不理解,边说,边拉起裴郁的两只手,去捏自己的两个耳朵。

    “烫的时候捏耳朵,耳朵凉,能降温。”

    捏着周野耳朵的裴郁:……

    经验不错,但……倒也不必捏反派您的耳朵。

    “谢谢,周总先吃饭吧。”

    裴郁说着,松手,回来捏自己的耳朵,手指也没那么烫了。

    周野很满意,坐下一看汤碗,闻了闻,尝了尝,眼睛渐渐眯了起来,眉头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