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公司出来已经快下午了,楼停随便找了家小店凑合吃完午饭,散步走过来的。

    前台领他进来的时候在茶几上放了咖啡和茶水,从那以后十分钟,一直没有人再进来。

    楼停倒是不急,正打算刷会微博了解一下网上对自己的评论时,突然感觉心口猛地一跳,随之而来的还有些心悸的感觉。

    又来了!

    楼停眉头紧锁,这是心脏病发作的后遗症吗?

    穿书前他也患有心脏病,却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发作的这么频繁。

    楼停的呼吸渐渐沉重起来,连带着身体的温度也逐渐升高。

    他不太舒服的扯了扯衣领,出来的时候穿着还好好的,现在却感觉有些喘不上气来。

    这太奇怪了。

    陷在柔软的沙发上楼停浑身提不起半分力气,他艰难抬头看了一眼屋内的空调,恒温是人体最适宜的温度。

    他抿起嘴角,想着,这种感觉不像是中药,更不像是发情期,可一次还行,现在都数不清是第几次这样,再说成是心脏病后遗症未免也有些说不过去。

    喉结上下滚动,不知何时,喉咙变得干燥起来,连细微吞咽的动作都泛起刺痛。

    这不对劲。

    会客室内门窗紧闭。

    密闭的空间助长了暖意的滋生,他缓缓起身,步履维艰的走到空调控制器前,想试着调低温度看看情况会不会有所缓解,突然身形一晃,直直的往前倒去!

    刹那间,只见眼前橘红色的光一闪,楼停意识逐渐浑浊,视线高度骤然转变,眼前一片是他掉落的衣服,毛绒的爪子伸出,将衣服全数堆积在沙发下面藏好。

    下一刻,他便失去了意识。

    第3章 嗷呜

    恢复意识时,楼停蜷缩在空调控制器下面,双眸紧闭,毛茸茸的大尾巴绕在身前,初次化为兽形带给他的那种失力感还没有消失,他浑身无力到连站起身来都做不到。

    就在这时,隐约听见外面传来了脚步声,以及……由远到近的交谈声。

    “贺总,楼先生和您的契合度很高,为了您的身体着想,我不建议您如此草率的离婚。”

    “不离婚?”贺云舟冷笑道:“正因为契合度高,才应该尽快离婚。契合度越高,omega的发情期越难熬,我不具备alpha的信息素,不能标记omega,难道要等到婚后他发情期,活活疼死吗?”

    秘书说:“但……这样对你有益。”

    贺云舟闻言自嘲一笑,“我这样的人,何必结婚害人。”

    秘书沉默片刻,见他态度坚决,便没再劝他。

    “其实……”秘书摸了摸鼻子,突然叹了口气,推开了会客室的门。

    秘书一愣,问旁边前台,“人呢?”

    前台扫了一眼也愣住了,“我、楼先生刚才就坐在那。”沙发上空荡荡的,要不是亲自接待进来的人,前台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秘书点了点头,猜测道:“可能是等的急了,先走了吧。”

    秘书看了眼时间,想着贺云舟接下来还有个会要开,便建议道:“要不先回去,再约时间?”

    贺云舟没说话,转身便走。

    秘书连忙转身跟上,却余光一扫,看见了角落里一小团毛茸茸的东西,他下意识的停下脚步:“那是什么?”

    心下奇怪着,他就要伸手去拿。

    贺云舟脚步一顿,神情冷淡的扫了一眼,却猝然愣住,连忙喝道:“别动!”

    “啊?”秘书吓了一跳,茫然的看着他。

    贺云舟疾步上前将橘色的小毛团抱起来,小心翼翼的托在掌心,是浅橘色的,巴掌大小的狐狸。

    此时的楼停已经睡着了,两只大耳朵软趴趴的垂在贺云舟掌心,迷迷糊糊的抱着人家的大拇指蹭了蹭,然后直接趴在上面,舒服的发出一声轻而短的气音:“……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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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季天黑的早。

    白天还能看见太阳,勉强有些光照和温度,但晚上,温度骤降,窗外还刮着刺骨的冷风。

    听着外面时不时发出风与玻璃的撞击声,大床中央的浅橘色小毛团耳朵颤了颤。

    突然——‘哐当’一声!

    楼停瞬间睁开了眼睛。

    强制从睡梦中惊醒,困倦的大脑还没来得及理清思绪,圆溜溜的狐眸中尽是茫然。

    过了一会,小耳廓狐慢慢蹲坐起来,两只前爪按在身前,他眼睛一瞬不眨的看着自己的爪子。

    失去意识前他明显感觉到眼前视线高度降低,看见满地衣服的时候更是隐约有了猜测,当伸出手却看见爪子的那一刻,他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他、在穿成omega以后,又分化出了兽形。

    还是一个身量很小的兽形!

    小狐狸头痛的用爪子抵住耳朵,这里是哪啊……原本还想离婚以后去找房子,现在好了,不用出去,一睁眼就给自己找好了个房间。

    而且仔细看去,就单单他爪下踩着的这张大床,就足够装满原主之前住的那间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