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餐,便是漫长的等待,短短几分钟,两人相对无言。

    清了清嗓子,她率先开口:“那个,其实上次在林芝,我看见你副驾驶有个女人,以为是你对象,不好意思。”

    “半路捡来的,不熟。”丛林随口一回,甚是不在意。

    她尴尬地笑了两声:“幸亏我当时没停下车和你打招呼,不然就闹笑话了。”

    谁知,他倏然沉下声音,听起来很是失落。

    “你走得太快了,没能送送你,挺可惜的。”

    她笑了笑,玩笑提议:“要不一会你先走,我目送你,也算是弥补遗憾了。”

    “好啊。”丛林爽快答应。

    气氛这才变得松快些,

    他们尽量将话题困囿在两人共有的回忆里,通常是她问得多,丛林负责回答。

    “老孙的旅店怎么样了?”

    几个月来,她一直没联系任何人,每每想开口,却又不知道怎么说,遂作罢。

    “关了。”他如是回道:“酗酒,险些没了命,就让他关店了,再过几个月,暑假期间应该能重新开业。”

    “挺好的。”

    旺姆将他记在心里,却已经开始新的生活,而他却被心伤困住,拼命折磨自己。

    说到老孙,必定是要提到桑吉的。

    “前几天,桑吉给我打电话,说在电视上看见你了,问你什么时候再去看他,我没回。”

    “行程已经排到明年年底了。”她小声嘟囔,也很遗憾。

    “不用管他!”丛林很是决绝,一如当初教训桑吉的时候,毫不心慈手软。

    她点了点头。

    “看你朋友圈发的动态,公司应该运营得不错吧?”

    正在切牛排的手顿住,深眸忽地抬起看着她,勾了勾嘴角:“挺好的,你想亲自试一试吗?你看到的那款。”

    她想了想,回道:“下次。”

    丛林嗯了一声,反问她:“你呢,上次怎么生病了?”

    说到上次,两人的对话结束得很是突然,温热情抿了抿唇,言简意赅回道:“天气不好,拍了几天户外就发烧了。”

    “嗯。”

    丛林低着头切牛排,似乎对这事没有多在意,转而换了别的话题,她也打着哈哈跳过,一顿饭下来还算愉快。

    出了餐厅,为了消食,她提议走楼梯,丛林耸肩无所谓,两人绕开拥挤人群,一前一后走下楼梯。

    丛林生的高大,温热情身材高挑,在他身边也显得格外娇弱,仿佛轻轻一罩,就能全部笼进怀里。

    一路上扯些有的没的,到了停车口,一阵冷风突然袭来,直击面门,温热情下意识掩面回头,直接撞进坚硬的胸膛。

    这会儿,他如愿以偿将他笼罩在自己怀中。

    她很香,不是喷了多少香水,而是自身散发的体香,柔柔的,糯糯的,很迷人。

    “北京的夜,真冷啊。”

    不过顷刻间,温热情退后半步,与他拉开距离,拢着衣领去往停车处,丛林心甘情愿跟在她身后,随着这个路痴绕了好几道,都没能找到自己的车。

    她几近抓耳挠腮,然后戳了戳丛林胳膊。

    “你知道我车在哪的吧?”

    丛林点头,笑意更深。

    这会儿,她更加抓狂了,感情这人一直看傻子一样跟着她呢。

    “你先走,我目送你。”她清了清嗓子,做了请的姿势。

    丛林笑:“那你呢?”

    “我大致知道车在哪里,一会就找到了。”

    谁知得来一句吐槽:“死鸭子嘴硬。”

    说罢率先走开,复又回头望她,催促道:“还不跟上来,我带你去。”

    实际车就在不远处,只是她记不清车牌号,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罢了。

    脚趾尴尬得抠地,她亦催促:“说好的我目送你。”

    “我车在前面。”他挑眉。

    温热情一生豪爽,大手一挥:“我陪你去找车。”

    于是两人再度去寻车,越靠近出口,承受的冷意愈发浓烈,她故意走在后面,毕竟宽阔的肩膀能挡风。

    丛林不拆穿她,在一辆车前站定,她却没反应过来,一头撞了上去。

    “嘶~”

    丛林低头去看,光洁白皙的额头微微泛红,看样子是真的撞狠了。

    她龇牙痛哼:“你是经常健身吗?跟块铁似的。”

    “嗯。”

    丛林站在跟前给她挡风,从别的角度看过去,就像是两个人拥抱在一起。

    “目送就到这里,你快回去吧。”

    谁知他话音刚落,温热情刚不犹豫扭头就走,刺骨的寒意不是谁都能抵挡得了的。

    至少她这个患有老寒腿的人不能!

    埋头往回走,这回她记得车在何处,刚走到车前,身体猛地被往后一扯,没等她惊讶出声,就被一股暖意包裹,沉沉的呼吸落在耳畔,像针一样密密地刺着皮肉,酥酥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