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岁那年我被公爵他们家发现了,”埃尔继续道:“他们把我抓了起来。”

    “因为他们家有不少关于禁术的魔法书,其中有一个禁术是教人如何剥夺他人魔法属性的。”

    雅法听到这,再稍微联想到金发青年唯一的光属性,就不难理解后面会发生什么了。

    “公爵夫人想把光属性占为己有,换给她儿子劳伦纳德,于是对我施展了禁术。”

    埃尔看着她笑笑,“她没成功,最后还被艾丽卡发现了我的存在,所以才对所有人说我是她收养的儿子。”

    雅法耳边是青年略带寒意的声音,低声道:“我想让那些伤过我的人都付出代价。”

    她明白后点了点头,语气里全是对他人的漠然,“那就一个都不要放过。”

    ……

    类似的对话内容,也出现在同一片天幕底下,坐在马车内的公爵母子口中。

    劳伦纳德在听完整件事情之后,脸上表情在短短几秒钟内,变化出好几种情绪。

    最终他的神情停留在,对埃尔光属性的贪婪向往之上,“我们居然有这种禁术。”

    世上唯一的光属性!差点就可以变成他的。

    劳伦纳德满脑子都只有这句话。

    “最后关头艾丽卡带人过来,不然只要再过一段时间,埃尔那小兔崽子绝对撑不下去。”公爵夫人语气里透着满满遗憾。

    她看着自己唯一的孩子,一点儿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说:“你本来可以更好,可以站在所有人脑袋上才对。”

    劳伦纳德从小都是这般听母亲说,此时也同样没觉得有地方不对,连忙问道:“那现在还有机会吗?”

    公爵夫人摇摇头,皱眉道:“现在怕是不行了,人与人的游戏,如果加入超规格的力量,我们根本没法抵抗。”

    劳伦纳德知道母亲说的是,那位在宫宴上护着埃尔的女亡灵法师。

    他脸色沉沉,灰蓝眸子里不停闪过各色想法,他平时赌/博斗兽时也知道,如果对上太强大,那么自己就应该寻找同样强大的帮手。

    他将自己的想法对母亲说后,公爵夫人微微摆手,“杰克森不可能说得动,我十几年前就试过了。”

    劳伦纳德急道:“除了他也没有人能对抗那位见了鬼般强大的该死法师了!”

    公爵夫人想起宫宴上,耳边响起的那些梦魇般的可怕呢喃,一时间沉默了。

    到了第二天。

    雅法先去见了安特文。

    昨天给他和公主特意留出独处时间,让两人好好整理一下两年的空白。

    几人的住处都是公主安排的,她和安特文住的地方并不远。

    安特文打开房门,看清来人是她时,表情显然十分意外。

    但很快又像是想起什么般,也没说什么,只推了推鼻梁的金丝眼镜,一脸淡定的让她进入房门。

    雅法意想不到的是,她在房间内居然看见了艾丽卡。

    对方身上没穿轻铠,只有一件丝绸制的淡绿色长裙,平时英气十足的眉宇,此时也显得柔软不少。

    “魔…王大人,”公主见到雅法,眨巴眨巴眼,有些忸怩的害羞。

    像是猛地反应过来后,原本饱含柔情的脸上忽然被不安充斥,“您是来取帮安特文恢复记忆的酬劳吗?”

    雅法点点头。

    “您说吧,您需要什么。”安特文这时候拦下还想说什么的公主,目光平静道。

    雅法盯着对方墨绿色的双眼,“我来帮你最后一件事吧。”

    魔王的嗓音清冷,一字一句清晰道:“你知道灵魂结契么?”

    安特文奇怪地看着她,点点头,道:“但我不是您,没办法将生命与艾丽卡共享。”

    雅法在对方两人扫视了一番,淡淡道:“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你共享艾丽卡的生命。”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对吧?”

    代表安特文放弃拥有漫长的生命,当艾丽卡的心脏停止跳动的那一刻,他也将会死去。

    房间出现了一阵沉默,艾丽卡不明所以,有些不安地站在一旁。

    半晌,安特文都像是反应不过来般愣怔地看着她。

    雅法发现对方墨绿色眸子微微发亮,“啪嗒”一下子冒出泪光,泪珠凝成一颗晶莹剔透的粉色晶石,直直的掉在地方。

    艾丽卡一惊,“怎么会回事儿?好好说话你哭什么啊?”

    安特文开口才发现,声音有些不受控制地发颤,心底最深的遗憾被填满,“我该怎么感谢您才好呢?”

    雅法盯着地上的晶石,平静回了句:“把它给我就好。”

    ……

    和埃尔猜得一模一样。

    雅法想起金发青年,昨晚的原话,“那位巫师阁下,在知道能和艾丽卡一起死这件事,大概会高兴得哭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