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斯衍什么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胎才坐稳呢,你……”

    那人却长臂一伸,把他搂到怀里,高挺的鼻梁凑到他还沾着水气的锁骨深嗅了一口令他舒服的清甜香味,长长吐了口气,满足道:“宴宴,你好香。”

    池珺宴的肚子略有一点显怀了,他有些不好意思让人看,邵斯衍却很轻地撩他衣服下摆,一双波光潋滟的凤眸微抬了看他,内里的渴盼令他心悸。

    “给老公看看。”

    倒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反正自己的全身上下,还有哪里对方没有看过。

    池珺宴软着手嗯了一声。

    邵斯衍的头就埋他衣服里去了。

    过了好久,池珺宴才从他带来的悸动中缓过神来。

    “几点了?”他哑声。

    邵斯衍却无比餍足,懒懒道:“不知道。”

    池珺宴觉得有点腿软,偏生肚子里又饿了,支着手从床上坐起来,将垂了肩的头发拨到后头去,左右看了眼,越过邵斯衍,伸手去够衣服。

    邵斯衍就近看着他靠近的胸部,忽然发现,他的某个部位似乎也长大了点,当下发了声:“咦?”

    池珺宴将衣服穿上,问他:“怎么?”

    邵斯衍迟疑了一下,还是说:“我怎么觉得你的胸好像大了点?”

    池珺宴一怔,低头看了看:“没有。”

    他会产乳,不过是要等孩子生出来之后——至少也要等月份再大一点。

    哪有现在就有反应的?他又不是女性。

    邵斯衍也觉得自己看错了。

    池珺宴的肌肉虽薄,却也是男人该有的结构,只是一点点的区别,可能是因为怀孕后吃胖了呢?

    他随口回答:“可能是我看错了。”

    刚才池珺宴趴低了身体,他又在下面,视角上也会跟平时看着有点区别。

    孕夫都起了,邵斯衍也没有再赖着的必要。

    他跟在身后,神态是前段时间没有的懒散放松。

    精神触手刚和他紧密接触的池珺宴明显地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自己也被带得舒服了点。

    前段时间邵斯衍的情绪变化大,负.面.信.息多,他又处在最难受的怀孕前期,身心的压力都不是一般的大。

    难得邵斯衍的情绪好了许多,池珺宴也没前期那么紧绷,轻松了些。

    俩人正享受着难得平静的时光,一通电话却打破了氛围:“邵总,最近看中的那块地皮出了问题。”

    邵斯衍披衣出去了,池珺宴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发了会儿呆,也振作起来,拿起了五三。

    第42章 chapter 42

    邵氏是一个大集团,旗下有许多子公司。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子公司之间,自然有竞争。

    当邵斯衍知道这块地皮是由自已人截胡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惊讶。

    特助姐姐脸上不好:“是我的失误。”

    邵斯衍不紧不慢地说:“不怪你。”

    在温煜还担着特助位的时候,岗位责任就只担了一半。

    邵斯衍当初刚刚夺位,又是想让老人看到自己的能力,又是怕邵父的人在其中捣鬼,加上他自己的病情越来越重,对其他人不信任,也急需找点事给自己做,分散些注意力,因此手里抓权不放,没让本该担任特助岗位职的温煜将责任全担下来——他也担不住。

    这才让人起了闲心,还能去胡想其他不搭边的事。

    一晃五年,他都没能真正地放权。

    细数的话,他的过错多一点。

    导致了温煜被解雇后,庄秘书接不住,新来的特助姐姐成天忙着处理新接下来的工作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从前留下来的隐患也就是问题爆发出来了才知道。

    这些是历史问题,邵斯衍不会全怪到新来的雇员身上。

    但特助姐姐可憋不下这口气。

    温煜真正经手的事情不多,那块地皮算是其中一项非常重要的项目。总公司的项目,却被子公司截了胡,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庄秘书在她一入职时,就跟她科普过了集团内部各大体系的较量仍在暗潮涌动,邵父皇太子即位之心不死的事实,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仍然敢跳出来叫板,真是狗胆包天。

    邵斯衍几乎是一眼就看穿了,这事是邵父的手笔,且,其中定有温煜参与。

    他都烦了。

    开除了,也封.杀了,还能让他翻出花儿来,这个温煜也真不是盏省油的灯。

    太上皇想复朝怎么办?

    把他干下去,让他连太上皇都没得当。

    邵斯衍冷淡地吩咐完一圈事,一看时间有点晚了,回去吃饭来不及,叫人备了送过来,就想起家里的小孕夫。

    昨晚上弄了一回,他挺舒服,想到那个香软的小东西,邵斯衍被亲爹拖后腿气得冒烟的脑子都冷静愉悦了不少。

    等饭送来还有一段时间,邵斯衍松了松领带,神态放松地仰在椅背上给池珺宴打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了。

    “老公。”

    池珺宴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有种别样的磁性。

    邵斯衍挺受用,微翘着嘴角问他:“吃饭没有?老公今天事情忙,没办法回去。”

    池珺宴嗯了一声:“吃过了,你呢?”

    俩人说了一通没营养的废话,邵斯衍听出他声音有几分困意,才放过了他。

    池珺宴早吃饱了,也休息过了,正奋笔疾书地刷题。

    他一边和邵斯衍打电话,一边面无表情地做化学,那分裂的模样,让来整理房间的阿姨都有点发怯。

    等他挂完电话,松松脖子的时候,阿姨端了水果过去关心他:“小池,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接电话的时候都争分夺秒的池珺宴,这回倒是接受了阿姨的好意,视线暂时离开题目,对她友好一笑,吃了几口水果。

    他向来有一心二用的本事,只是和邵斯衍聊电话而已,说的又是不过大脑的内容,根本不影响他做题。

    但吃水果就不一样了,不仔细些,容易把练习册和试卷弄脏。

    学习的事是很神圣很庄严的,吃东西也是很放松很享受的,这两件事都得单独做,才对得起。

    至于一接起来就叫老公——反正他的手机也没几个人能打得进来,除了邵斯衍,其他寥寥可数的联系人多是他打电话出去。

    阿姨有些心疼他:“小池,你歇会儿再看吧?”

    她倒是知道邵斯衍给这位只有初中毕业的小先生弄了个学籍,准备参加高考,只是这会不会太赶了点?

    满打满算,孩子也要今年夏天才能生下来,他要想参加高考,怎么也得明年去。再说了,怀着孕,最是不能劳心劳神的,这么刻苦做什么。

    池珺宴却只是笑笑,没真把阿姨的话听进去。

    他自小上的是军校,所处世界的情况又和这里不太一样,什么都要一一改过,基本等于重塑一次知识体系。

    在怀孕初期,他已经翻完了小学和初中祼本,难度都不大,高中知识,却是需要他费心攻克一下。

    主要是一些化学物质和他认知里的不一样,所以比较辛苦。

    要知道,在一张白纸上作画容易,若是要在成品画作上改图,就比较难了。

    “没事,我不累。”

    学习新知识,对他而言,是一件非常有兴趣的事。

    每当解出一个问题,心里的成就感和喜悦,是其他物质所不能比拟的。

    特别是他的题特别多样且新鲜。

    背靠着财大气粗的邵氏,什么学习资料不能找来?

    池珺宴每天都徜徉在知识的海洋中,不知多幸福。

    他心里高兴,也就对邵斯衍投桃报李,在各种层面上都无比温存——孩子都给他怀了,还矫情其他的干什么?

    在结婚协议引起的那场长期冷战后,二人关系终于和缓。

    彻底扳倒邵父并不困难,留着他在那个高位上杵着,也不过是邵斯衍为了维护自家面子。

    可当老子的做了初一,也就别怪他这个做儿子的做十五。

    老东西里子都不肯给他,他还给留面子?当他是圣父吗?

    至于温煜,邵斯衍还是送他进了监狱。

    听说他在被捕后十分惊恐又后悔,一直求着见他一面。

    邵斯衍正跟池珺宴温存,听了这消息就烦,皱眉道:“不见。以后这种事,就不要报到我这里来了。”

    有胆犯罪,没胆承担。

    算他当初看错人。

    温煜是外人,能送去吃牢饭,邵父到底是家人,还是亲爹,真要送进去,实在不好看。

    更何况整件事他一直坐在幕后,动手的另有其人,真要算,连个教唆都算不上,何必为了把老子送进去,惹自己一身腥。

    邵斯衍只是完全下掉了邵父在集团里的职务,将他真正地荣养了起来。

    势力被清了个一干二净,太上皇的位置也保不住了,除了还住在金碧辉煌的大宅内,吃穿用度一应不缺,在权柄上堪比一朝贬为庶人,邵父又怎会心甘?

    他跳脚,他怒骂,却拿儿子毫无办法。

    邵斯衍这回学乖了,就连大宅里的人,都全换了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