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碗一摔:“老子喜欢你很久了!跟你拼桌怎么了,我还要口口你呢!”

    然后我凑上去亲他,他嫌恶地伸手推我,说“滚开我已经有……”

    话没说完,手就停在我肩头不动了。我抬起头看见他茫然的眼神。

    “你是谁?”他犹豫着问。

    “你老公!”我一口咬上他脖子,闭眼抱紧他。

    3

    有时候他会想起我们之间的事。比如吃完饭他就把碗一丢对我说:说好的啊我做饭你洗碗,宝贝乖去把碗洗了,我去浴缸放水等你。

    但当我感动地洗完碗冲进浴室,他却又护住裆部拿肥皂把我砸出去。

    我不断地安慰自己:好歹还知道守护贞操。同时又忍不住想其实他是不是在耍我。

    半小时后我把在浴缸中睡着的他扛出来,擦干净,换上睡衣。他睡得真香,让我开始认真考虑如果趁机上他他会多久才能醒。

    “如果是耍我,你现在跟我坦白,我不揍你。”

    我坐在床边,抚摸着安睡中的他的发丝。湿漉漉的,还有洗发水的香味。

    “真的我不揍你。不过你得让我在上面一次……不,三次!混蛋,害我憋了这么久,我得好好地……”

    眼睛忽然发酸。

    不行!我得发泄一下!不然积攒许久的体/液都转化成眼泪了怎么办,弄得我好像很脆弱很容易哭一样!

    而且说不定失忆王子和睡美人的唤醒方式不同,要x一下才能解除负面状态呢!

    我冲进卫生间里把润滑剂都拿出来,念着我根本看不懂的英文说明。这个崇洋媚外的鸟人,东西都要买进口的。我看他什么时候把英文忘光光然后把润滑剂当漱口水喝进嘴……

    出国用了好多年的英文,他应该不会全忘光吧?

    我还是决定在瓶子上贴个便签。伸手一摸口袋,没摸到便签纸。

    在家里找了一圈,连一张空白便签纸都没找到。却在卧室的日历边看到一张便签纸上写着:便签纸用完了,记得去买。

    啧啧,我的记性也越来越差了。

    我把这张便签撕下来,贴到鞋柜上。这样下次出门时就会记得了。

    ……咦,我前面想做什么来着?

    想不起来。

    算了,去写小说吧。

    我走到书房,打开电脑想要写作,可是却忽然想不起我正在创作哪一篇小说。眼睛也很酸,有点看不清屏幕上的字。

    ……今天太累了吧。还是去睡觉好了。

    4

    我在睡梦中听见衣物摩擦的窸窣声。睁开眼,看到床边的小灯被开到最暗,他站在衣柜前挑选衬衫。

    他的手上有一枚戒指,像是戴了很多年,已经很暗。我抬起自己的手,看到左手无名指根微微凹陷。

    像是曾经戴过一枚戒指,很多年。

    我的戒指呢?

    他回过头来,笑着吻我的额头,说:“宝贝,早餐在桌上。我马上有手术,你再睡一会儿。”

    我立刻激动地想到:我可以在他再次忘记我之前迅速地跟他来一发!于是我诚恳地拉住他,说:“你记错了,手术昨天已经做过了!今天你放假!”

    他露出困惑的神情,仍旧坚持道:“不对,今天有好几个手术。我必须出门了。”

    他拉开我的手。我看到他手上的戒指,我看到我左手无名指的空白凹陷。心里忽然一片茫然。

    我的戒指呢?

    周围安静下来,我发现他也呆立在原地,背对着我。突然抱住头蹲下来。

    “今天的手术是什么呢?”

    我有些不安地缩缩身子:“我好像弄丢了我们的结婚戒指……你看到它了么?”

    他像是没有听见,蹲在衣柜边,无助地蜷着身子,看着地面低低地说:“你可以来接我吗?”

    张谨遇,我已经把你接回家了。

    但是可惜你又错过了跟我干一炮的机会。你介意不介意我做上面?

    我看了看无名指的空白,突然感到非常愧疚,于是压下邪恶的念头开始翻箱倒柜找戒指。张谨遇蹲在地上,抬起头看着我,呆呆地说:“浩声,我给你发了邮件。你有没有看到?你可以来接我吗?”

    邮件?我得去看邮件。但现在我得先去找戒指。我得拿便签记下来,否则可能会忘记做哪一件事。

    我一摸口袋,发现便签不在。我到处去找了一圈,却连一张空白便签都找不到。

    所有写过字的便签,所有那些蓝色绿色的贴在家具上的便签,它们在风中轻轻晃动着。它们冷漠地袖手旁观着。

    最后我在鞋柜上看到:便签纸用完了,记得去买。

    原来是用完了啊……下次去超市的时候一起买回来吧。

    我把这张便签撕下来,贴到卧室的日历边上去。便签已经不太粘了,下次要买质量好点的。下一次的购物时间是……今天是星期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