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衣女子道:“我们有五个人,你们也有五个人,五对五,你们一起上吧?”

    高泰也感到,那剑阵,着极平淡,只是两前两后,五个人站在那里,但隐隐间,却暗合五行方位的变化。

    江玉南也在很用心地看,而且,看的很入神。

    黄衣女子冷冷说道:“五位可以出手了。”

    江玉南回顾高泰一眼,道:“高兄,这一阵让给区区吧?”

    高泰道:“剑阵如长江之水,表面平静,内里面波涛汹涌。”

    江玉南道:“不错。”

    高泰道:“咱们两个人联手如何?”

    江玉南道:“咱们由两侧分进,还是一路攻入?”

    高泰道:“一路攻入,兄弟先上,江兄给小要饭的接应。”

    江玉南踏上一步,道:“高兄请。”

    高泰吸一口气,缓步向剑阵行去。

    四个劲装少女剑已出鞘,但他却静静地站立着不动。

    高泰人已踏入,对方仍然是静静地站着。

    高泰笑一笑道:“在下已经进入剑阵,诸位怎的还不发动?”

    黄衣女子道:“不劳费心,该发动的时候,我们自会发动。”

    高泰点点头,道:“我明白了,你们这座剑阵,是以动辅静,以静制动为主。”

    黄衣女子突然取下了脸上的面纱。

    好美的一张脸,柳眉、凤目、双颊艳红。

    但那身黄色的衣服,却把他托衬得神态庄严。

    只见她缓缓伸出玉手,在柳腰丝带活扣处一拉,抖出了一把软剑,道:“你能瞧出我们剑阵中的内蕴,足证高明,报上名来。你是什么人?”

    高泰道:“小要饭的,天下像我这样的人,何上千万。”

    黄衣女子玉腕微抖,手中软剑忽然毕直而起,冷冷说道:“你既不愿说出姓名,那就请出手吧!”

    高泰伸手从右袖之中,摸出一团黑色的圆球,用力一甩,化成了一条长二尺四寸,粗如儿臂的铁棒,道:“姑娘一定要在下先出手吗?”

    黄衣女子脸色一变,道:“寒铁如意棒。”

    高泰道:“姑娘识得此棒,想已知我身份,小要饭的不报名也不行了。”

    黄衣女子道:“不用了,你是小花龙高泰。后起三秀,已有两个人到了绝情谷,真使绝情谷生色不少。”

    高泰道:“哦,还有一位是什么人?”

    黄衣女子道:“金剑银衫客田荣。”

    高泰道:“姑娘和他动过手了?”

    黄衣女子道:“他们已为敝谷主迎入赏花楼,(奇書)作我们绝情谷的贵宾了。”

    高泰道:“看来,小要饭的这个绰号叫坏了,我如叫金衫银剑,也许一样可以受到贵谷主的优待了。”

    黄衣女子道:“只可惜,阁下报出名字的时间晚了一刻。”

    高泰道:“哦!”

    黄衣女子道:“如是我未下令排出剑阵之前,咱们自然可以给你优待,可是小妹已排了剑阵,只好试试阁下的身手了。”

    高泰道:“姑娘,彼此动手相搏,难免要有伤亡。”

    黄衣女子道:“我知道,但阁下可以放手施为,咱们伤在了寒铁如意棒下,那只怪咱们学艺不精。”

    高泰哈哈一笑,道:“既是如此,小要饭的出手了。”

    如意棒一伸,攻向了黄衣女子。他出手第一招,就攻向中宫之位。

    但见寒茫连闪,布守在四角的四柄长剑,同时以迅雷闪电的速度攻了过来。四柄剑来自四个方向,分刺向四个不同的部位。

    高泰手中如意棒,忽然间幻化出一天棒影。

    但闻一阵金铁交鸣之声,如意棒带起一阵强劲疾风,震开了四柄落下的长剑。

    但那黄衣女子却在高泰震开四剑,攻回棒势的一刹那间,长剑如毒蛇出穴一般,直刺向他的前心。

    高泰笑道:“好恶毒的一剑,是存心要小要饭的命了。”

    笑喝声中,如意棒轻轻一翻,震开了黄衣女子的剑势,疾退三步。原来那四柄长剑,散而后聚,一齐攻来。

    这等五剑合一,如臂运指的绵连攻势,使得高泰也有着应接不暇的压迫,不得不退出阵外。

    黄衣女子扬动了一下手中的长剑,冷冷说道:“大名鼎鼎小花龙,也不过如此罢了。”

    高泰神情冷肃,缓缓说道:“人无伤虎意,虎有伤人心,诸位姑娘休怪小要饭的手下无情了。”如意棒一招“神龙摆尾”,横里扫去。

    守在西北方位的少女,举剑封接。

    只听一声金铁大震,手中长剑,突然脱手飞去。

    高泰转身挥棒,攻向西南方位。

    守在西南方位的少女,手中长剑一挡,又被如意棒震飞开去。

    但见他身躯转动,如意棒挟排山倒海般的威势,连接震飞了四女手中长剑。

    剑阵仍然是原来的样子,但守在四角方位的少女,手中都没有了长剑。

    井望天脸上一片惊异之色,心中却暗暗赞道:“江湖上盛传小花龙高泰神力惊人,手中无十合之将,今日一见,果非虚言。”

    震飞了四女手中兵刃,高泰的目光,缓缓转到那黄衣女子的身上,道:“还要不要打?”

    剑阵没有了剑,虽然人无伤亡,但却完全失去了攻击力量。

    黄衣女子似乎是吓呆了,高泰不但棒上力量强大,而且出手奇快,快得黄衣女子来不及发动剑阵的变化。

    江玉南突然轻轻咳了一声,道:“高兄名不虚传,震引神功也确让我们开了眼界,这位姑娘,让给小弟试试身手如何?”

    高泰回头望去,江玉南已然举步行了过来,只好闪到一侧。

    黄衣女子正感为难,不知是否应该和高泰继续动手,见他闪到一侧,换了一个人,立时冷笑一声,对江玉南道:“你要和我动手?”

    江玉南道:“不错,在下要和姑娘动手。”

    黄衣女子道:“好!你亮兵刃吧。”

    江玉南道:“用不着,姑娘只管出手。”

    黄衣女子道:“你自己要找死吗?”

    江至南道:“试试看吧!姑娘。”

    黄衣女子冷笑一声,一剑刺了过去。

    剑势快如由光石火,一闪而至。

    江玉南右手一抬,身子微侧,剑锋掠身而过,但那黄衣女子握剑的右手,正好撞在江玉南的手中。

    黄衣女子只觉右腕一麻,长剑已脱手而出。

    江玉南笑一笑道:“姑娘,要不要再试试?”

    黄衣女子道:“空手入白刃,我太大意了一些。”

    江至南道:“好,再来一次,这一下,姑娘要多多小心了。”

    第二次出剑,黄衣女子十分小心,剑势横斩,拦腰扫去。

    她有了一次经验,这一次,人离得很远。

    江玉南道:“姑娘留神。”喝声中身子疾如旋风一转,已欺到黄衣女子的身边。

    黄衣女子只觉右手一松,长剑又被人夺去。

    江玉南右手一伸,竟把手中的长剑插入了黄衣女子身上的剑鞘之中,笑道:“姑娘,还要不要再试一次?”

    黄衣女子两条秀眉扬了一扬,道:“不用试,我认啦。”

    江玉南淡淡一笑,道:“那很好,凭我们两个人的身手,可不可以见见贵谷的谷主?”

    黄衣女子道:“你们已经闯过了这一道埋伏,可以请了。”

    江玉南道:“一定要一关一关地闯过去吗?”

    黄衣女子道:“是!目下形势已成,只怕很难更改了。”

    高泰道:“姑娘,有一件事,小要饭的必须要说明白。”

    黄衣女子道:“请说。”

    高泰道:“绝情谷在江湖上的名声并不太好,小要饭的很心我控制不住。”

    黄衣女子叹息一声,道:“最好你不要失手。”

    高泰道:“为什么?”

    黄衣女子道:“你们手下留情,我们都会知道,但如你们杀了人,我们也会拼命。”

    高泰哈哈一笑,道:“小要饭的就是想不通,我们为什么一路打下去……”

    黄衣女子道:“规矩,绝情将有绝情谷的规矩,你们既然闯了进来。就应该遵守我们的规矩。”

    江玉南回顾了高泰一眼道:“高兄,咱们应该如何?”

    高泰道:“要不要守绝情谷的规矩,着仁兄的意思了。”

    江玉南突然转过身子,抱拳一礼,道:“井前辈咱们应该何?”

    他对井望天的尊敬,使得井望天有受宠若惊的感觉。沉吟了一阵,说道:“事实上,咱们进入了绝情谷,绝情谷主不肯以礼迎接咱们入谷,咱们守不守他们的规定都是一样。”

    江玉南道:“是!老前辈可否说得清楚一些?”

    井望天道:“咱们守规矩,也是闯进去,不守规矩,也是一样的闯进去。”

    高泰道:“不一样,咱们如是决心要守他们绝情谷中规定,心理上就有了一个规范,那是说,咱们就要处处手下留情,如是咱们决定了不守绝情谷的规定,那就用不着手下留情了。”

    阎五突然接了口,道:“不用守她们的规矩,绝情谷在江湖上,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刚才她们施放毒烟的手段,就是见不得天光的卑下手法。”

    江玉南显示的武功,很自然地受到了高泰的尊重,也受了阎五的敬仰,所以,两人的口气中,都留有余地,似是把决定大权留给了江玉南。

    江玉南心中明白,点点头,笑道:“我看井老前辈的话,说得不错,咱们就这样闯下去吧!她们如敢再施用毒物对付咱们,咱们就不用客气,以残酷手段对付她们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