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纶道:“听过,只可惜没有去过。”

    金长久道:“也幸好大堡主没有去过。”

    谭纶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金长久道;“咱们就由那里来。”

    谭纶笑一笑,道:“这个和铁剑堡有关吗?”

    金长久道:“如是无关,咱们这一行,也不会打扰贵堡了。”

    谭纶道:“什么事呢?”

    金长久道:“唉!说来话长,不过,我们是情非得已。”

    谭纶似是也觉出情势不对,神色一整,缓缓说道:“金兄有什么话,请当面讲。”

    金长久道:“好!谭大堡主如此吩咐,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谭纶道:“兄弟洗耳恭听。”

    金长久笑一笑,道:“事情里叫人很胜启齿,不过,丑媳妇难免见公婆,在下既然来了,自然是不能不说咱是奉命来杀贵兄弟……。”

    第十三回铁剑三雄

    谭纶的修养还算不错,一直把话听完,才缓缓对阎五说道:“阎大侠怎么说?”

    阎五道:“这是很真实的情形。”

    谭纶道:“这么说来,五位都是一伙的了?”

    田荣冷冷说道:“我们实话实说地告诉你,只想听听阁下的意见。”

    谭纶道:“诸位这么吩咐了,在下似乎是没有什么好选择了。”

    高泰道:“大堡主的意思,准备和我们放手一拼?”

    谭纶道:“铁剑门只有这一点名气,诸位都不能容忍得下,咱们也只有全力迎战了。”

    高泰道:“大堡主,别太冲动。”

    谭纶道:“阁下是什么人?”

    高泰道:“小叫化子高泰。”

    谭纶道:“后起三秀之一。”

    金长久一指田荣,道:“这一位金剑银衫客,田荣。”

    谭纶道:“好啊!江湖中后起三秀,有两位到了故堡,真是蓬筚生辉。”

    目光一栋江玉南,立即道:“这一位想来是大名鼎鼎的高人了?”

    江玉南道:“在下江玉南。”

    谭纶道:“江玉南,好像没有听人说过。”

    江玉南道:“无名小卒,不见经传。”

    谭纶道:“诸位是立刻动手围攻我们呢?还是要我们召集了人手,一决死战?”

    江玉南道:“大堡主稍安勿躁,听在下一言如何?”

    谭经道:“你也有和老夫说话的身份吗?”

    阎五道:“谭大堡主,老叫化想说明一件事。”

    谭纶道:“阎大侠的话,咱们洗耳恭听。”

    阎五道:“这位江少兄,是咱们这一群人中的领队。”

    谭纶道:“哦!这么说来,在下失敬了。”

    阎五道:“所以,谭大堡主最好能听听江少兄的话。”

    虽然,对阎五等人的行为有所不齿,但他们对阎五仍有着相当的尊重,回顾了江玉南一眼,道:“江少兄有什么话,请说吧!”

    江玉南道:“阁下是准备要全力抗拒我们?”

    谭纶道:“不错、大丈夫可杀不可辱,宁叫名存命不在,也不能活着受气。”

    江玉南道:“小不忍则乱大谋,这句话,你是否知道?”

    谭纶道:“这个,在下知道。”

    江玉南道:“如若潭大堡主知道这句话,那就可以忍下去了。”

    谭纶道:“怎么忍?我们兄弟坐着让你们杀了?”

    江玉南道:“真要如此,咱们似乎是用不着再谈什么了。”

    谭纶道:“在下也觉着没有什么可谈的。”

    江玉南沉吟了一阵,低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谭纶冷笑一声,道:“咱们兄弟都是堂堂正正的人,要咱们鬼鬼祟祟地活在世上,那还不如死了的好。”

    江玉南道:“生死安足论,只是值不值得死罢了,如若诸位觉着非死不可,咱们就无法再谈下去了。”

    谭纶道:“诸位是不是觉着一定能够杀了我们?”

    江玉南道:“这就是三位的真正仗恃了?”

    谭纶道:“铁剑三雄,不是轻易可以屈服的人。”

    江玉南道:“那很好,咱们现在先求证实一下,我们是否有杀死三位的能力。”

    谭纶冷冷说道:“可以,五位是一齐出手斗我们三兄弟呢,还是一个一个的来?”

    江玉南道:“我们一个一个地试吧!”

    谭纶冷然一笑,道:“诸位,哪一个先出手?”

    江玉南道:“我……”

    谭论道:“好!老三会会这位江少侠。”

    关霸应声而出,一抱拳,道:“关老三讨教。”

    江玉南道:“不敢,三堡主准备和在下如何一个打法?”

    关霸道:“主随客便。”

    江玉南点点头,道:“咱们打十招。”

    关霸道:“十招就分出胜负了?”

    江玉南道:“我想可以了吧。”

    关霸道:“十招之搏是你胜还是你败?”

    江玉南道:“我败了,咱们也回不去了,只好自绝于此。”

    关霸道:“哦!”

    江玉南道:“我如胜了你呢?”

    关霸道:“你如胜了,敝门大哥自会做主。”

    谭纶道:“你如胜了,还有两阵可比。”

    这实在是一桩很不公平的约定,但江玉南没有深究下去,笑一笑,道:“好!我们胜过三阵再说。”

    关霸道:“阁下小心了。”

    呼的一拳,击了出去。这一击很有力道,拳风呼呼直逼前胸。

    江玉南微微一闪,避开了拳势。

    关霸冷笑一声,道:“你好狂。”双拳连环击出,各攻三招。

    这三招,极尽快速之能事,但都为江玉南闪进开去。

    十招之约,他一口气就攻出了七拳。如是双方都算上,那只余下三招。

    收住拳势,关霸冷冷说道:“这算几招了。”

    江玉南道:“七招。”

    关霸道:“那还有三招了?”

    江玉南点点头。

    关霸道:“如是你再避开三拳,咱们谁胜谁败?”

    江玉南道:“自然是你胜了。”

    关霸哈哈一笑,道:“江少侠,你的风度不错,不过,太托大了一些,好在,规矩是你自己立的,到时间,你自绝一死,那也怪不得我了。”右手一探,又是一拳击了出去。

    江玉南衣袂微摆,闪避开去。

    关霸冷笑一声,道:“朋友,还有两招了。”

    江玉南道:“我知道,阁下可以尽快出手。”

    关霸冷笑一声,全力击出了拳。

    如若这一拳江玉南仍然闪避开去,那就算关霸胜了,情形逼得江玉南非要接下这一拳不可。

    这一拳却是关霸最重的一拳。

    江玉南出手了,五指伸出,接住了关霸的拳势。

    只见他四指一收上带,关霸全身的力道忽然泄去,身不由己地向前冲去。他用的力道很有分寸,关霸只打了一个踉跄,人也没有摔倒。

    江玉南淡淡一笑,缓缓说道:“关兄,这一阵承让了。”

    这一阵搏杀,不算激烈,但胜负之分十分明显。

    关霸脸一红,退到一侧。

    江玉南目光转注到谭纶的身上接道:“谭大堡主,第二阵,哪一位出手。”

    庞安冷冷接道:“我!”

    高泰大步行了过来,道:“江兄,这一阵由小叫化子接下。”

    江玉南点点头,向后退开五尺。

    高泰一拱手,道:“二堡主,咱们比什么?”

    庞安道:“兵刃。”

    高泰一皱眉头,道:“庞兄,兵刃无限,还是拳脚好一些。”

    庞安道:“不行,你亮家伙吧!”

    高泰轻轻吁一口气,道:“一定要比兵刃,小叫化只好奉陪。”

    庞安一伸手,道:“剑来。”一个黑衣大汉,应声送过来一柄长剑。

    庞安一按机簧,长剑出鞘。那是一柄全身黑色的长剑。看不见光亮,看不见锋利,但却具备了剑的形状。

    高泰轻轻吁一口气,取出了如意金环。

    庞安道:“这一次,该你先出手了。”

    高泰点点头,右环一抖,击向庞安前胸。

    庞安手中铁剑一挽,右前胸处闪起了一片黑光,护住了大半个身躯。高泰如意金环,击在了铁剑之上,响起了一阵金铁交鸣。

    剑身虽然不见一点光亮,但却是完完全全是精铁打成。

    对铁剑门,高泰虽然也早有耳闻,但还未和铁剑门中人动过手,此刻面对庞安,铁剑门中的二堡主,希望测验一下,铁剑门这所崛起江湖的门户,究竟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所以,高泰并未急着抢攻,反而等待着敌人的攻势。

    高泰很快的感觉到了。那是凶悍绝伦的攻袭。

    庞安手中兵刃,虽然称之为剑,但却并未完全当作剑路施展。

    他攻击敌人的手法,十分杂乱,手中的铁剑,忽然间当作铁棍,忽然间,又当作刀劈,但他直刺横扫,当作剑来施用。

    不管他手中铁剑当作了什么兵刃施用,都是凌厉无匹的攻势。

    铁剑门中的武功,最厉害的是他们攻势中不留余力,这一招能攻出多大气力,就用出多大气力。

    这就给予对敌人很大的一种威胁,使对方感觉对方有一种拼命的感觉。这是拼命的打法,七成武功,能发挥出十成的威力。

    高泰被那凶险的气势,凌厉的招术逼得只剩下招架立功。

    他身经百战,会过的高人不下百数,其中有不少人的武功。要高过庞安,庞安却给高泰从未有过的威胁。

    是那股凶悍、搏命的气势。

    高泰自己有这种感觉,旁观的人,也有着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