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谁说默写一定要用系统开挂?

    周愉的座位在教室第二排,靠着右侧的墙,周愉发现原主似乎有强迫症,明明是课业负担最重的高三,桌面上干干净净的什么东西都没有,课桌和书包里的物品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发下来的试卷整理在个件夹里,分门别类目了然,倒是方便了他找东西。

    早自习是语早读,周愉坐在教室里,面前摊开着语书,毫无感情地跟着所有人起齐读,思绪却早已经飞到了九霄云外。

    系统说这个虚拟世界是根据自己的潜意识合成的,但是般人很少会把自己代入到别的身份里去,也就是说,他很有可能本来就是个学生?

    他抬头看着面前的墨绿色黑板和上面的粉笔字,感觉很是陌生。

    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和系统的智能程度明显不符,会不会在他的时代,教育水平已经有了大幅度提高,教学方式也有了革新,所以他才对这切不习惯的呢?

    阵鞺鞺鞳鞳的脚步声打断了少年的思考,扎着马尾的女老师拿着教具和课本踩上讲台,气势外放,掷地有声道。

    “十分钟后随机抽默高上下两册的课。”

    与此同时,周愉眼前出现行字。

    【严老师是高三班的班主任,也是年级有名的魔鬼教师,她要求语默写错两处以上就要罚抄课50遍,再去办公室重默。日常任务:通过语默写(0/1)。】

    周愉额角蹦出个井号:[999,现在只有十分钟了,高上下两册需要背诵的内容少说也有两千字,我对那些内容点印象都没有。]

    999:[人的潜力都是逼出来的,不试试怎么知道。况且默写可是高阶段最为刺激的事情之,集紧张逼人的限时背诵,无法预测的随机抽写,惊险刺激的快速小抄三位于体,不体验下你的高生涯是不完整的!]

    周愉已经和这个坑爹系统没什么好讲的了,他深刻怀疑这个治疗系统是有人想要整死他,让他连做植物人都不得安生而发明的。

    他迅速从课桌里翻出高上下两册语书,争分夺秒地看起来。

    偏偏999这个系统还在边上聒噪个不停:[哇,周周你好拼啊,其实不用这么认真背的,打个小抄可能更快点……不过现在好像有点来不及,要不你考虑下把课本夹在大腿和课桌板之间?我搜了下,50%的高生都是这么开挂的……哦呦,时间过得好快啊,眼睛闭睁,五分钟过去了吼~]

    周愉压根没鸟它,他现在精神高度集,如同台莫得感情的背书机器,边用双眼飞速扫描着课,边在脑子里巩固之前记住的内容。他的记忆方式有些特别,当他回忆时,那些内容不是以字的形式出现,而是连带整页纸在内的图像,只要他心里想着某几句细节,相关的上下便会被清晰地被放大在脑海里。

    周愉还没意识到他自己具备相当惊人的过目不忘的能力,而且还掌握了脑域相当发达的人才能做到的“图像式记忆法”,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扑到课上去了,没办法,他是个怕麻烦的人,系统这坑货布置的任务个比个麻烦,重来遍的沉没成本实在太高,伤不起。

    “好了,现在把课本阖上,默写《蜀道难》全和《记念刘和珍君》选段。”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严红用食指指节扣了扣桌面,见有些人还刻意磨磨蹭蹭的,她语调高起来,“快点,个个临时抱佛脚,高的时候干嘛去了,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尖子生呢,我看你们比十班那些吊车尾还不如。”

    时间紧迫,饶是变态如周愉也没有把上下两册所有背诵内容都看完,不过好在他运气还不错,这两篇他都有简单扫过遍,默写不是问题。

    周愉干脆利落地阖上课本,却发现,他的默写本还没拿出来。

    他默了瞬,打开课桌开始翻找,本到用时方恨多,找了半天死活没找到,他阖上桌板,抿了抿唇,眼神幽暗。

    就在这时,他听见左后角有人边写字边小声吐槽。

    “严姥也真是的,明明昨天说好是默写高三的课,靠,害得老子白白背了天。”

    高三……

    周愉灵光现,转身翻包。

    原主这幅样子看就是个乖小孩,知道今天会默写,定会把语书带回去复习,偏偏他又有强迫症,所以说不准会把默写本和语书并带回去。

    果不其然,周愉拉开书包拉链,就看到了和高三语课本放在起的默写本。

    他连忙从包里抽出那本牛皮纸做成的默写本,但运气不好,本子角似乎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他拉,那本薄薄的默写本就被撕成了两半。

    周愉:……

    眼看默写已经开始,周愉干脆抽出本新的草稿本,随手写下名字,翻开第页就开始奋笔疾书赶上进度。

    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

    教室里落针可闻,只听见笔尖在纸面上刷刷书写的声音,周愉回忆着书上的课,漠然地想着。

    有他惨么……有他难么……

    早自习下,当周愉交上默写本,看见眼前出现任务完成的提示的时候,竟然有种淡淡的劫后余生的感觉。

    [啊!周周,你的脑波动了!0.1%的波动值!哇,默写比跳楼还可怕的吗?!哈哈哈,盲生我发现了华点!]

    999在他脑子里大呼小叫,副“可让本系统抓住了你的小辫子”的嘚瑟样。

    [0.1%而已,你至于么。]周愉对着墙托着腮,语气比平常更加冷了。

    [哈哈哈哈,不要害羞嘛,害怕默写没什么大不了的,谁读书的时候不怕默写呢?以后咱们把这个任务列为每天例行,日刷,哈哈哈哈!]

    周愉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他其实不怕默写,只是那会儿找不到本子,眼看着别人都写到半了他还没开始,他心急。

    丢不起这个脸。

    但这个理由本身也挺丢人的,不提也罢。

    说到底,这都什么羞耻治疗,等他清醒过来定要把记载着他黑历史的系统人道毁灭了。

    ……

    早自习下,周愉按严红的要求帮她把收齐的语作业送到办公室,退出来的时候,动作顿,敏锐地察觉到背后有股视线直盯着他。

    他想起自己的主线任务,眼神微凉。

    周愉心千回百转,表面却不动神色地关好办公室的门,转过身若无其事地沿着狭长的走廊步步向前走去。

    步,两步,三步……少年的脚步不疾不徐。

    就在他经过间空教室门口的时候,斜刺里突然伸出只手把捂住了他的嘴,将人猛地拉了进去。

    周愉几乎下意识就朝后个肘击,身后的那人似乎没料想他会这么做,闷哼了声,但很快反应了过来,接下了少年带着犀利劲风的侧踢,拉着他的膝盖把他锁到了门板上。

    门咔哒声反锁,只宽大的手掌撑到脑袋边上,高大的身影笼罩在少年上方。

    周愉双手抵着个坚实火热的胸膛,抬眼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瞳孔微缩。

    “是你?!”

    “怎么这么凶?”低磁的男声贴着耳廓响起,附着炽热的气息,“还在生我气吗,班长?”

    第4章 借题发挥

    面前的人身材高大,肤色偏深,眼神带着少年野性,眉峰凌厉,不是封锴是谁。

    周愉低低喘息着,心脏还在因为刚刚的剧烈动作砰砰直跳。

    脑海瞬间流过巨大的信息量,他眼珠动了动。

    [999,这是怎么回事?他和“我”原来就认识?]

    系统安静了会儿才回复,[当然啦,你们原来是同班同学嘛。]

    周愉暗自咬牙:[你看我们这样子像仅仅是同、班、同、学吗?]

    他把同班同学几个字说的很重。

    999:[周周呀,不是我说,这个虽然是新手世界,但好歹也带着点悬疑性质的嘛,侬要学会自己摸索剧情,不能凡事都问我的呀,嘿嘿嘿。]

    如果没有最后声幸灾乐祸的“嘿嘿嘿”的话,这话可能还有点说服力。

    周愉抬眸看了眼面前的人。

    所以……他是不是凶手?

    封锴见他看过来,嘴角歪,个小狼狗似的的痞气笑容就出来了。

    周愉心塞地移开视线,往门上靠了靠,感觉自己站的有点累……他低下头,忽然发现某人的手还把在自己的膝弯上,怪不得总感觉大腿内侧贴着什么硬邦邦的东西……

    周愉脸颊热,狠狠拧了把封锴的小臂,在对方的吃痛声把自己的右腿解救出来。

    “嘶……”

    周愉那下并没有留力,封锴感觉手臂都被捏青了,但偏偏脸上的笑容愈发欠揍。

    “害羞了?老婆?”

    周愉此刻心情复杂得很,都不知道是先吐槽那句害羞还是反驳那句老婆了。

    他低下头看了眼手表掩饰自己的失态,“快上课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别慌。”只大手遮住了他的手表,顺势拉住他的手腕摁在墙上,“还有十分钟。”

    周愉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被人取下,露出双狭长漂亮的丹凤眼,眼角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那视线就像个小勾子,傲慢慵懒,令人心里痒痒。那幽深的眼瞳下方靠近颧骨的位置有粒小痣,戴着眼镜的时候刚好被挡住,摘掉了之后才能发现的了。

    想起这双眼睛刚刚是怎么透过镜片冷酷地看着他的,封锴的眼神愈发汹涌起来,他俯下身……

    !!!

    周愉偏过头躲开了那人凑过来的唇。

    “呵。”

    耳边响起声轻笑,轻如羽毛的吻落在他眼角的那颗泪痣上。

    “你今天有点特别,班长。”

    男生把头埋在他的肩上,像个孩子抱着自己心爱的泰迪熊,语气褪去了凶悍,带着些许鼻音。

    “特别可爱。”

    这是……撒娇?

    周愉边被个比自己高头的男人拱着肩窝,边在内心给对方建立人格模型。

    封锴此人,聪明乖张,胆大妄为,年少轻狂,行为叛逆,大恶不做,小恶不落,插科打诨,嬉嬉笑笑,看似捉摸不定的行为模式背后却透着股隐隐的丧气。

    总结:是个有故事可挖的角色。

    周愉怔了下,又回过神来。

    真是吃饱了撑的,自己大脑堆问题还没想明白呢,还得开支线给别人灌鸡汤吗?

    周愉拧着眉愣了半天,终是僵硬地抬起手,揉了揉对方刺刺的脑袋。

    不知咋哄,摸摸头吧。

    这招竟然有效果,没过会儿,男生从他怀里抬起头来。

    “你先去教室吧,我会儿再过去。”他神情餍足地蹭了蹭周愉的额头,主动拉开教室的门把人推了出去,仿佛刚刚那无尾熊样缠着人的是另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