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跟班:“……”嘤。

    许是异国他乡的时间还是晚上,孙帅语气很冲:“我他妈困死了,有屁快放!”

    乔今接过电话:“孙帅,跑得挺快啊。”

    “卫、卫少?”猴哥秒变龟孙子,“那啥,都是误会……”

    乔今:“你最好别回来,敢回来就打断你第三条腿。”

    孙帅:“……”

    对付这种人,是需要威慑一下的,不然指不定还会干出什么事来。

    孙帅叫冤:“不是,卫少,我真没对你怎么样!”

    乔今:“但是你这么想了,还下药了。”

    “最后还不是便宜了那个陆余!”孙帅脱口而出,犹自愤愤,“真是便宜他了!是他奸了你!”

    乔今:“……………………”

    吐了一个“滚”字,挂断电话。见小跟班臊眉耷眼的,乔今淡淡地说:“下不为例,不然你知道后果。”

    回去的路上想想还是气,孙帅一走了之,留下这么一个让人尴尬的乌龙。他以后怎么面对陆余?

    ……

    事实证明,越不想来的事来得越快,越不想面对越要面对。

    去施洛伊拍摄宣传海报,许多钱问乔今:“听林义说你昨晚感冒了?好点了吗?”

    “嗯。”

    “怎么会忽然感冒呢?肯定是你平时锻炼得太少,健身要重新拾起来了。作为一个合格的爱豆,必须拥有魔鬼身材!”

    “……”神他妈魔鬼身材。

    “你昨晚转发了姚慧的微博,怎么也不跟我商量一下?吓我一跳,都准备公关了,不过幸好都是赞美你正能量的。”许多钱心有余悸地摸摸心口,“你以前一发微博我就心梗,都快得心脏病了。”

    说着泪光点点、娇弱无力地看着乔今,“我真的为你操心死了。”

    乔今面无表情移开视线:“……辛苦了。”

    许多钱由衷道:“真希望你永远不要恢复记忆,现在这样真好。”

    乔今无语。

    到了施洛伊,宣发负责人引他们去摄影棚,顺便给他们介绍产品的理念,待会儿拍照的时候需要怎样去表现。

    先去的化妆间,施洛伊专门从国外请来的著名妆发一体师,乔今便没有带自己的化妆师。

    知道他们要来,一应物品准备齐全,乔今刚坐下,化妆师就开始给他搞头面,用蹩脚的中文啧啧称赞:“你皮肤太美了,没有一点毛孔。”

    没有毛孔很恐怖好不好。

    乔今明白对方的意思大概是说他皮肤细腻,礼貌地笑笑。

    化妆师给多少大明星上过妆,是个自来熟,中文夹杂着英文跟乔今聊天。乔今英文还行,但口语没有锻炼过,发音就像广播员。倒是许多钱,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洋鬼子的语言说得贼溜,把化妆师逗得不行,暧昧地朝他抛媚眼。

    许多钱:“……”

    时尚圈出了名的gay多。

    许多钱看着像gay,却是实打实的直男,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看到。

    半小时后,乔今像是换了个人。

    头发染成了暗金色,用发胶固定,几缕搭在眉眼上;他本是弧度柔和的眼型,此时被眼线拉长,眼皮上是淡淡的金属色眼影,鼻梁细挺,唇色被化淡,染一点病态的白。

    妆容张扬而不凌厉,桀骜而不尖锐。配合他本身的气质,垂眸时甚至显出一丝脆弱。

    然后是服装,给他准备了五套,风格统一,设计大胆,露胸露背露胳膊,有一件还缝着大朵金色绢花。

    感觉难以言表,但这是人家品牌方的要求,乔今只能穿上。化妆师两眼放光十分满意:“you're perfect!”

    摄影棚也早就准备好,或者说,并不是只为乔今一人准备的。

    许多钱先是愣了下,而后撒着浪蹄子奔过去:“罗姐~~~好巧啊~~~~”

    罗淑英:“…………”

    “有缘千里来相会,我们又见面啦。”许多钱亭亭玉立于女子面前,笑成一朵娇花。

    罗淑英被这朵娇花雷得外焦里嫩,只想远离他,速速往旁边挪了两步,冷哼:“冤家路窄。”

    “嘤,不要这么说嘛。”

    罗淑英来了,自然也带了艺人。

    与施洛伊合作的,自然是陆余。

    乔今的目光与陆余撞到一起,顿时尴尬得脚趾抓地,头皮发麻。

    今天方菲与林义都跟来了,方菲不明所以看着停下脚步的乔今:“卫伦哥?”

    乔今硬着头皮走过去,这才知道居然是与陆余共用一个摄影师。但这不是非要凑在一天拍照的理由,肯定还有阴谋。

    果然,给乔今拍了两张单人照后,摄影师要求他跟陆余一起拍几张。宣发负责人笑眯眯地告诉他们,后期可以一起宣传,算是个卖点。

    所以说是奸商,影帝与流量“合体”,那热度还不蹭蹭高涨。

    陆余毕竟见惯了各种场面,不动声色。罗淑英脸一下子拉下来:“合同里没有这条规定。”

    宣发负责人:“只是配合宣传而已,不要动怒嘛。要是陆先生实在不想配合,我们也没办法。”

    这话说的,好像陆余本该遵守的义务没有履行。

    许多钱悄悄问乔今:“你行吗?”

    乔今权衡利弊,说:“可以。”

    他要是拒绝,那他就是耍大牌,更是当众不给陆余面子。

    陆余抬眼,淡声道:“我没意见。”

    这就是同意的意思了。

    应摄影师的要求,乔今坐到了陆余身边,离得太近,想到昨晚的事,手脚都没处放似的,僵硬无比。摄影师让他放松一点。

    陆余的姿态、表情管理到位,没有半点排斥或不悦,疏懒而自然地斜靠在沙发上,眼睫低垂,似乎在看着什么,又似什么都没看。

    他的代言走的一向是高端商务风格,广告片里也是精英儒雅扮相,十分贴合他的气质与身份。今天却似乎换了个风格,头发不再一丝不苟,像是趁着星期天去赴个约会,随便往后扒了一下;着装上尽管还是白衬衫铁灰西装,却在小细节里添了点充满随意感的装饰。

    比如袖扣是绿玛瑙,左胸袋叠了一条花色手帕,衬衫领口边角刺绣花鸟,仔细看他裤管下,皮鞋锃亮,袜子却是与手帕一个色调。

    这样的搭配在别人身上会显得俗气,但在陆余身上,却是雍容端丽、散漫不羁。

    乔今还注意到,陆余没有戴领带,衬衫领拥簇着修长的脖颈与锁骨,隐约可见一颗“草莓”。

    乔今:“…………”

    居然还没消???

    陆余倏地偏过脑袋,与乔今视线对接,“你看什么?”

    “……没。”窘迫地移开眼睛。

    两人去换了一套衣服,这次陆余内搭的是v领黑真丝衫,轻薄的意式西服,休闲而倜傥。只是他锁骨上的痕迹再也遮不住。

    化妆师给他补妆,将“草莓”盖住,开玩笑说:“你的情人很passion,昨晚很快乐?”

    陆余:“……”

    乔今:“……”

    神他妈情人。

    乔今没眼去看自己种的“草莓”。

    罗淑英则瞪大了眼睛,仿佛见到一个万年老处男终于破了处。

    陆余:“…………”

    陆余咬牙:“i was bitten by a dog.”

    ——我被狗咬了。

    化妆师:“???”

    乔今无地自容地低下头,他就是那只狗。

    摆了各种姿势,摄影师还嫌他们不够亲密,居然要乔今枕在陆余腿上,也就是传说中的膝枕。当然了,pose要酷酷的,而不是咸鱼躺。

    别人的视角看不出来,乔今离得近,很明显察觉到陆余周身气息瞬间降了两三度。但影帝的修养不是那么容易崩塌的,他很快调整好状态,放松了四肢,示意乔今躺下。

    这就是职业素质。

    乔今认命地躺平,后脑勺枕在陆余腿上,四目相接,无语凝噎。

    乔今闭上眼睛,双手交叠在小腹,一个大写的“我死了.jpg”。

    摄影师:“……”

    其他人:“……”

    这一幕要多奇怪有多奇怪,许多钱与罗淑英嘴角一抽,想说什么又没说。

    不过,摄影师还是拍下了这一幕,然后要求乔今把腿翘起来,眼睛睁开,脑袋再往里面去去。

    再往里面去去?

    乔今转头一看:“……”

    再往里面去去就碰到陆余那里了!

    陆余压制怒火:“你看哪儿呢?”

    乔今立马转过脑袋,朝镜头看,他才没有觉得陆余形状可观。

    两人被龟毛的摄影师折腾半天,总算放行。

    陆余抬脚就走,乔今追上去:“陆老……”想起陆余昨晚如雷贯耳的那句“不搞师生恋”,及时把“师”字吞了回去。

    而在别人听来,就像在喊陆余陆老……老头子一样。

    罗淑英怒目而视,这个卫伦讨打吧?

    乔今连忙改口:“陆先生,可以一起吃个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