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是耍流氓,是真的豆浆。

    陆余问他吃没吃过,乔今说吃了,刚才叫两个孩子起床,给他们穿衣服,挺有意思的。闲话家常,如同已经生活在一起很久,就像清晨听到鸟鸣,傍晚日头会落那么自然恬淡。

    结束聊天,恍然昨夜的“疯狂”都是梦。

    乔今捂脸,不能想了,真的不能想了。

    ……

    猪蹄汤熬了一夜,汤色雪白,浓香扑鼻,表面一层油花被过滤了,因此并不是很腻味。卫妩喝了小半碗。

    卫母嘘寒问暖,问她想吃甜的还是咸的,或者辣的。

    卫妩说:“都不想吃。”

    怀孕的女人多多少少脾气会变得暴躁,卫母不知道女儿怀孕的时候还会训斥几句,知道了,瞬间态度大转弯,和颜悦色千依百顺的:“那就先不吃。”

    但还是在床头柜上摆满零食与水果,就怕女儿饿着。

    天天安安趴在床边,安安奶声奶气地问:“姑姑,你生病啦?为什么呀?”

    卫妩摸摸安安的羊角辫,手心痒痒的,有了笑意:“没什么,马上就可以出院了。”

    卫母说:“出什么院,再观察两天。”

    卫妩:“观察什么?我好得很。”

    “你现在怀孕了,你不但要对你自己负责,还要对孩子负责。听妈的话,咱不急这一时半刻,把身体养好要紧。”

    卫妩恹恹地一撇嘴。乔今给她剥了个橘子,她倒是吃了。

    正说着话,病房门被推开,一道铿锵有力的男高音响彻病房:“老婆!!!”

    男人迅如闪电,扑通一声半跪在病床前,深情凝望卫妩。

    卫妩:“……”

    卫父卫母:“……”

    天天安安眨巴大眼睛,他们已经不记得这位叔叔是谁了。

    乔今不忍直视。

    要想追回老婆,必须厚脸皮,周斯理卸去所有强势的伪装,握住卫妩的手,眼泪都快掉下来:“老婆,你受苦了。”

    卫妩抖了抖鸡皮疙瘩,冷漠地抽出手:“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老婆。”

    这位厚脸皮的前夫微笑:“你就是我老婆,除了你,不会有第二个女人给我生孩子。”

    卫妩冷笑:“所以你是为孩子来的是吧?”

    “当然不是。”周斯理连忙否认,“我是为你来的。”

    卫妩问:“谁告诉他的?”

    乔今摇头:“不是我。”

    卫母目光躲闪:“怎么说,都是孩子爸……”

    “你们都出去。”卫妩说。

    看来是有话对前夫说。卫父卫母对两个孙儿招招手。乔今也走出去,带上门。病房里只剩这对离了婚的“冤家”。

    周斯理对前妻笑笑:“阿妩,听到这个消息我真的太开心了,真的。”

    卫妩:“哦,听到我出车祸的消息你很开心?”

    “……”周斯理喊冤,“不是,是听到你怀孕的消息!”

    “所以你只关心我肚里的孩子。”

    周斯理简直百口莫辩,老婆出车祸了,自己要当爸爸了,两件事的冲击力都很大,他不小心挑了后一件事作为开场白,于是坏事了。

    “阿妩,我不是那意思。”周斯理斟酌措辞,“我当然更关心你,知道你出车祸,我的心都快碎了……”

    “滚。”卫妩打断他的甜言蜜语,“谁告诉你,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周斯理:“…………”

    这位前夫呆愣须臾,笑起来:“卫妩你就别撒这种谎了,你的性格我最了解了,如果不是我这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幽默多金、还学识渊博的男人主动追求你三年,你根本不可能心动。”

    卫妩:“……”

    虽然全都说中了,但她只想打爆前夫的狗头。

    “孩子就算是你的又怎么样?”卫妩冷冷道,“我说过要这个孩子了吗?”

    这回,周斯理彻底怔住了。好半晌,他才问:“你不想要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本来就是个意外。”

    周斯理没话了,眉心拧得紧紧的。

    病房陷入死寂般的沉默。卫妩绞紧手指,扭头看向窗外,其实什么都没看,等待前夫的反应。

    好一阵,周斯理终于开口,卸去所有的不正经与伪装,望着卫妩,平静道:“那就不要。你最重要。”

    闻言,卫妩缓缓转过头,像是没听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