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落下,几人嬉骂着往家走,一抬头却撞上位黑衣公子。

    黑衣公子身量极高,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压得几个小姑娘赶紧息了声,试探问道:“这……这位公子?”

    “你们说的镇上那位俊俏先生,是我家的。”傅听涯冷冷道。

    姑娘们先是愣了一下,好容易才明白这是背后议论人被正主发现了,立刻连声道歉:“是我们的不是,还请公子息怒。”

    傅听涯的脸色刚刚转好,又听姑娘们接着道:“你是先生的弟弟吧。”

    “我不……”

    “来来来——这些果子给你,带回家让先生也尝尝啊!”

    镇上民风淳朴,姑娘们倒也胆大,七手八脚就往傅听涯怀里塞,也不听他反驳。

    “听涯?”叶授衣听见声音,马上放下猫出门,就见着眼前这一幕。

    “啊,先生!”姑娘们一见他出来,立刻又激动又害羞,塞完果子一股脑跑了个干净。

    叶授衣不由挑眉,随之看向傅听涯。

    然后便听傅听涯站在原地低声说了句:“谁说是弟弟,我是他相公。”

    叶授衣:“……”

    “你刚才该不会是在吃醋吧?”叶授衣无奈道。

    “我好不容易才把师父追回来的。”傅听涯难过道:“万一又跟别人跑了怎么办?”

    他说着说着就低下了头,怀里抱着的果子应声掉了俩,在地上一圈圈滚走,看上去很是消沉。

    叶授衣虽知这人多半是装的,可却仍然受不了傅听涯这般模样,心一下子软了半边,只得温声安慰:“我不走。”

    “我不信……”傅听涯舔了舔尖牙:“除非师父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叶授衣警惕发问。

    “晚上……”

    傅听涯刚说了两个字,叶授衣就「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傅听涯:“……”

    傅听涯克制不住地勾唇笑了下,他蹲身捡起掉落的两枚果子,慢悠悠走到门边,掐着嗓子委委屈屈:“师父果然又不要我了……”

    当年北戎退兵,却又不甘心无功而返,再度派人刺杀,他拼了半条命将叶授衣护得周周全全,在床上昏迷了半个月,睁开眼时,就见叶授衣趴在一边,紧紧握着他的手。

    他于是反手包过对方的手掌,那一刻就下定决心,此生再不松开。

    “自己进来!”

    等了好一会儿,叶授衣的声音才隔着院子传来,傅听涯打开门,却见叶授衣正立在廊下微仰着头,遥遥看向天边的一牙银月。

    “师父在想什么?”傅听涯将果子放到院中的石桌上,问道。

    “倒是好久没看你用剑了。”叶授衣回神,转身从室内取出一把长剑,走近交给对方:“表现得好,我就答应你。”

    “晚上?”

    “……”叶授衣雪白的脖颈肉眼可见浮上一层轻粉,但他仍微微点了下头。

    傅听涯眸间顿时盈上笑色,他忽然倾身吻了叶授衣一下,而后拔剑出鞘,在渐深的昏色中亮起一抹灿烂银光。

    如同银河倾落人间,却终究只是陪衬。

    抵不过他心里那人半分。

    作者有话要说:虐文选手艰难发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