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之后,诺拉才恋恋不舍的将人推开,黯然说:“已经很晚了,修泽,你应该回去了,上校还在等你,今晚的事情不要被他知道了,要不然他会多想的,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关系让他误会,从而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

    “我跟瑟伊之间并没有多少感情可言,要不是因为……”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严修泽紧急闭嘴,几秒后又伤心地说:“记得洗个头再睡,诺拉,我对不起你,我一定会努力挽回的。”

    第156章 帮个小忙

    “不,我们已经没有结果了,修泽,你一定要幸福的和上校在一起。”诺拉伤心欲绝,一狠心将人推出去,然后迅速将门关上。

    随后,她脸上痛苦的表情一瞬间全都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嘲讽和鄙夷。

    这种男人就是愚蠢,只要她一示弱,随便编点谎话,严修泽就会屁颠屁颠的跑上来任她差遣。

    之后,她只要跟严修泽保持若即若离的关系,使自身充满神秘感,那蠢货就会再次对她痴迷不已。

    不过要想彻底把人夺回来,上校腹中的孩子必须死。

    走廊里,严修泽阴冷地笑了笑,而后回到瑟伊身边。

    半夜时分,有人偷偷摸摸跑出酒店,往车子的方向跑去。

    高楼之上,严修泽趴在窗口目睹一切,心思却飘到别的地方去了。

    不久前,得知汉怀孕后,林傲白跟他的一次谈话。

    林傲白曾说,他怀疑汉作为受孕率不高的雌性,之所以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怀孕,很可能是严信然用过禁药。

    汉是个很爱玩的人,跟多泽甚至翡翠城的很多人都玩得开,他不可能在这么年轻的时候容忍自己怀上任何一个人的孩子,更何况那个人还是他很看不起的严信然。

    没错,汉绝对只是把严信然当可有可无的床伴,这从几天的相处里就可以看出来,不尊重,不在意,在床底之外甚至鄙夷和无视。

    汉并不打算跟严信然共度余生,那在做,爱的时候,怎么可能不采取避孕措施?

    唯一的可能性是,严信然从中动过手脚。

    林傲白也知道禁药的存在,知道依靠那种药怀上的宝宝在母体里最多只能存活三四个月,之后无论怎么保护都会流产,而怀孕时间越长,流产后母体遭受的戕害越大。

    严信然的目的也很明显,就是通过整个宝宝,把汉,把整个史蒂文家都牢牢控制在掌心里。

    严修泽得知这件事后一度觉得荒谬,但是现在,正好是让诺拉自食其果的时候。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并没有立即出发,文森特想更多的了解高维市的情况,吃过早餐后就带亲信们去找市长,留下其他人自由活动。

    大厅里,林傲白神情萎靡,像是经受过很大的打击,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

    塞门在一边逗他,但无论多冷的笑话都没法让林傲白展颜。

    “抱歉少尉,我有点不舒服,今天没办法陪你玩。”林傲白用哄小孩的语气跟塞门小声说:“待会我要去照顾汉,能请你帮我照顾一下房间里的爸爸吗?”

    “当然,好孩子,你去吧,我会帮忙的。”塞门同情地点点头。

    林傲白拎着医药箱去伺候比总统架子还大的汉,塞门主动去他房间照顾不能出门的林爸爸。

    酒店里很安静,偶尔有服务生经过也不敢大声吵到他们,可能对高维市的市民而言,如今文森特等人就是他们在黑暗中看到的一丝曙光,是唯一能替他们把求援意愿转达给翡翠城的救世主。

    也许正因为背负这样单纯的信任和期待,所以文森特才无法狠心离去。

    “少将到底想做什么?”严修泽狐疑的问。

    “之后再告诉你,如果这个方法可行。”瑟伊也只是模棱两可的敷衍严修泽。

    严修泽很不满:“瑟伊,你对我是不是越来越不重视了?”

    “没有的事,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人,这一点不用怀疑。”瑟伊低笑着捏捏他的脸颊。

    当一行人都安安静静的在大厅里用早餐时,严信然像个趾高气扬的公鸡,大摇大摆的走过来,神情傲慢而无礼,看得所有人都想暴揍他一顿。

    大概是觉得勾搭上史蒂文最宠爱的儿子,就相当于有了史蒂文做后盾,如今的严信然越来越拎不清自己身处的地位,对文森特都是白眼加嘲讽,其他人更是沦为他彰显优越感的低级观众。

    严信然是跟史蒂文的几个保镖一起来吃饭的,那些人都是实力强大的异能者,是史蒂文花重金请来的,和他们坐在一起,严信然觉得是很有面子的事情。

    “汉怀了宝宝之后什么也吃不下,真让人头疼啊。”严信然翻看菜单,故意把音量提得很高,“就是不知道什么东西能止吐,让汉吃下后能好受些,毕竟作为一个合格的伴侣,一定要爱惜对方的身体才行。”

    服务生小心翼翼地将菜单放在桌面上,轻声问:“先生,如果您的伴侣吐得不是特别厉害,一般来讲吃酸的东西可以缓解,假如对桔子不过敏,我们向您推荐青桔汁。”

    严信然怀疑的看了服务生一眼:“这东西能行吗?”

    “当然,很多怀孕的人在孕吐的时候都喝过青桔汁,过后一般都会舒服很多。”服务生的态度很谦卑,根本不敢惹怒他们这一行人。

    “那好吧,就绐我来一杯青桔汁。”严信然只替汉要了一杯果汁,之后就开始点自己想要的菜。

    另一边餐桌上,目睹全程的严修泽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修,你在笑什么?”瑟伊把餐盘推到严修泽面前,让他把自己不喜欢的蛋黄挑走。

    严修泽很努力的憋笑:“就是觉得有些人太有意思了而已,装都装得不像。”既然想树立良好的形象,就伪装到底好吗,不要以为给怀孕的伴侣带一杯果汁就是体贴了。

    瑟伊还是不太明白笑点在哪,不过他不是一个刨根问底的人,虽然觉得严修泽一定是在哪里受了刺激才笑得这么傻,心底有些同情,可他不会表现出任何怜悯,只温柔的摸摸严修泽的头,诚恳又坚决地说:“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陪着你。”

    哪怕真的变成了傻子,那也是他最爱的傻乎乎的伴侣啊。

    早餐过后,瑟伊回到房间翻看他的末世育儿书,这玩意也不知道文森特是从哪翻出来的,非要让瑟伊跟严修泽好好的看,做一对优秀的父亲。

    瑟伊最近并没有事务要处理,回纽里的路线早已经规划好,除非遇到特殊情况不会改道,多泽的事也需要跟文森特商议,但那人现在又不在。

    无所事事之下,最适合看那些杂书。

    “书上说,你们那边有一种孩子穿的衣服,叫做肚兜?”瑟伊突然问。

    严修泽在给他修剪脚趾甲,闻言抬头:“肚兜?”请恕他也没听过。

    “大概是很古老的一种衣着方式,书上说穿上这种衣服,小孩不会觉得热,肚子跟背部也不会着凉。”瑟伊眉目温柔,仔仔细细的翻看育儿书。

    严修泽笑了一下,“别怕,等这个小家伙岀生,一定会有很多人爱他。”

    末世,新生儿的出现是很喜庆的事,任何人都会因为一个小生命的降生而感到欣喜快乐,青狼小队的人会爱着这个孩子,文森特也一样。

    这孩子很幸运,刚怀上就有人在期待他的降生,而不是像上辈子一样,除了他的爸爸,没人在意,甚至连他的死,也没有激起除瑟伊以外任何人的悲哀。

    严修泽在瑟伊肚子上小心的摸了两下,禁不住又开始傻乐。

    没过多久,瑟伊靠在床头昏昏欲睡,严修泽起身想去给他热一杯牛奶,正好遇见塞门跟鸠拉坐在客厅里大发牢骚,说史蒂文实在太不知道节制,居然在房间里跟一群少年玩得那么疯狂,连住在跟他隔了三堵墙的塞门都能听到。

    “老都老了就不要祸害小孩子了行吗,真以为自己还是精力旺盛的青壮年吗?小心把腰给闪断了!”塞门朝某个方向狂翻白眼。

    讨厌史蒂文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躲在林傲白房间的林爸爸光是听到史蒂文的狂笑声都会瑟瑟发抖,这让塞门十分恼怒。

    “好了好了,就当做没听到吧,要彼此体谅,世界才会变得更美丽。”鸠拉充当老好人的角色安抚塞门。

    “实在不行就换房间,酒店很空。”严修泽提出建议。

    三人在闲聊时也没忽略躲在角落里偷听的严信然,那家伙估计是想听听他们说什么,看能不能抓住他们的把柄向史蒂文告一状,毕竟他也讨厌他们很久了。

    严修泽使了一个眼色,塞门跟鸠拉都很有默契地喝着茶,严修泽假意从塞门面前经过,走了两步后又退回来,“塞门少尉,我去瑟伊热杯牛奶,你可以去底下军车里帮我拿一瓶酸梅汁吗?”

    鸠拉迷茫的问:“你要酸梅汁干嘛?”话说路上带酸梅汁有什么意义?

    严修泽很高兴鸠拉能及时提出这个疑问:“瑟伊最近孕吐得很厉害,酸梅汁会让他舒服些。”

    “但是上校不是没孕吐了吗?”之前麦克怀孕后,作为准父亲的鸠拉特别问过瑟伊的情况,好及时照顾自家恋人,所以很清楚瑟伊在怀孕中后期没孕吐过。

    严修泽不介意解释得更清楚,这样严信然才看不出任何端倪:“大概是受血腥味刺激,瑟伊来的路上也吐得很厉害,所以回程的时候才特意给他准备的。”

    塞门刚想说好,就被严修泽眼神制止,他略略偏头,发现躲在墙角的严信然已经不见了。

    第157章 落入陷阱

    塞门不知道严修泽这番行为的意义,皱着眉问:“严,你到底在搞什么?”

    “嘘,秘密。”

    精疲力竭的文森特跟亲信们从外面回来时,整个酒店都乱套了。

    史蒂文在声嘶力竭的怒吼,严信然懵逼的瘫坐在地上,而严修泽跟科莫等人将林傲白护在身后,跟史蒂文一边的人划分界限,摆明了就是不对付。

    文森特顿时觉得很头疼,甚至想直接当做没看见,大步离开。

    当他想偷偷摸摸溜回房间时,抱着一个保温杯,坐在沙发上心无旁驾地看影碟的瑟伊突然扭头看了他一眼,“少将,你回来得正好,有事情需要你处理。”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过来,史蒂文更是大吼:“文森特,绐我一个交代,要不然协议立马作废!”

    认识多年,文森特还是第一次有干掉瑟伊的冲动,但是眼下这个念头只是想想都已经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好吧。”文森特挺直了腰杆,“谁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汉流产了,在喝过严信然给他的酸梅汁以后。

    客厅里,严信然被史蒂文的保镖们拳打脚踢,门牙都掉了几颗,到最后连大声呼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文森特坐在沙发上,感觉十分头疼。

    “上校,我很累,这种事能不能交绐你处理?”

    瑟伊毫不留情的拒绝:“我怀孕了,少将,你不能因为他不是你的孩子就不心疼,要是我过度操劳,我的伴侣会生气。”

    他话音刚落,严修泽的视线就扫了过来,两人温情对视,嘴角微扬。

    文森特:“……”好吧,为了可爱的弟弟,他还是勤劳一点的好。

    清了清嗓子,文森特继续问:“那么,这跟林少尉有什么关系?”史蒂文为什么一副不杀了林傲白就不罢休的表情?

    “史蒂文先生怀疑是林少尉投毒!”塞门把林傲白挡在身后,愤怒的朝史蒂文大吼:“林少尉没有任何理由毒害你的孩子,你实在太过分了,居然想把责任都推到他身上!”

    史蒂文也出奇的愤怒,他原本想利用汉肚子里的孩子名正言顺的夺走纽里政权,但现在一切都化为泡影。

    “连他自己都承认,酸梅汁是岀发前他让佣人准备的,难道这句话是我逼他说的吗?”愤怒之后,史蒂文渐渐冷静下来:“而且高维市的医生已经说了,汉是服用堕,胎药才会流产,在这里的人除了他,还有谁最有可能拿到那种禁药?”

    严修泽刚想说话,一旁的鸠拉就已经傻乎乎的替他说出答案:“不对呀,诺拉上士不也是医疗异能者吗?”

    终于将话题引到诺拉身上,接下来只要看好戏就是了。严修泽转而走到文森特面前,“起来。”

    文森特还在深思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也没注意到严修泽说了什么,听见“起来”后就下意识的站起身,严修泽反而一屁股坐了下去,把瑟伊揽入怀里。

    文森特:“……”

    塞门无意间回头看见这一幕,眼珠子一转,也拉了拉科莫的衣袖,两人一起从林傲白身前撤开,各自坐到两边沙发上,随后鸠拉也被塞门叫走。

    林傲白身边空无一人,对面却是强大的异能者,文森特有些担心,想也没想的走到他面前把人挡住。

    “确定堕,胎药是融在酸梅汁里的?”文森特问。

    史蒂文双手握拳,狠狠盯着林傲白,咬牙切齿地说:“高维市的医生已经来过了,还检验过剩余的酸梅汁,确定汉是喝了有堕,胎药的酸梅汁才会流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