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占纽里?就凭中枢的那点脆弱兵力?严修泽不置可否。

    “但是他们的行为是不是太明目张胆了?”

    瑟伊都能在看一眼笼统报告的情况下得知是翡翠城动的手,中枢的总统就不怕这么大的动作引来各地政权不满吗?

    “如果纽里提出异议,他们大可以推到反动恐怖政权身上,并指出纽里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诬陷他们。”好歹在中枢待了那么多年,瑟伊对那边的手段一清二楚。

    严修泽对中枢也嗤之以鼻,不过他本身就不擅长权术,对这种心机从来都不屑一顾。

    只是,如果那条蛇真跟菲迪曼有关,那么……

    严修泽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再想下去。

    几天之后,文森特跟林傲白的婚礼在纽里市中心礼堂举行。

    文森特代表的是纽里的夏佐家,林傲白代表的则是多泽的史蒂文家。不知道内情的傻白甜民众只会觉得只是—段门当户对的佳话,只有政客们才能嗅到其中真正的意义。

    因为是夏佐家大少兼纽里市少将的婚姻,哪怕在当下如此紧迫的情况下,婚礼依然很隆重。

    那是个极其难得的晴天,两位新人身穿同样的银白色礼服,在众人的祝福下步入婚姻的殿堂,当二人交换婚戒的刹那,礼堂的钟声悠然响起,回荡在整个纽里上空。而纯白的鸽子也漫天盘旋飞舞,在微弱的阳光下划岀靓丽的风景线。

    瑟伊抱着小亚特坐在轮椅上,严修泽推着他,一家三口也站在人群里,仰望飞往天空的气球,以及无人机投下的飘飘洒洒的彩带。

    小亚特自打出生后还是头一回来到热闹的人群里,他欢快地叫着,朝天空中飘落下来的彩带伸出白白胖胖的手,晃动小脚丫想从爸爸身上站起来。不过对于太幼小的他而言,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婚礼过后是婚宴,一家人在餐区吃得十分快乐。

    已经有不少政客得知严修泽才是夏佐家的第二子,这会都端着高脚杯过来套近乎。严修泽最不喜欢这种虚与委蛇的场合,他只想把伴侣跟儿子喂得饱饱的,争取把送出去的礼金都吃回来,而后一家三口回家休息去。

    面对脸色不太好看的严修泽,那些政客们也没好意思多打扰,之后想来聊几句的人也都被瞪了回去。很快,三人身边就腾出一小片空地,没人敢过来挤。

    第180章 亲属聚会

    小亚特朝桌上的葡萄伸出手,瑟伊取下一颗给他,但几秒后就被他捏得稀烂。这小家伙大概也是个异能者,比普通同龄小孩显得成熟很多,不过要等五岁之后才能确定异能。

    这葡萄是才从多泽运送过来的,在气候异常,食物腐败速度加快的现在,只有把整个葡萄藤一起运到纽里,需要食用的时候再摘下来,否则就只能晒成葡萄干,然后真空储存,失去作为水果原本的美味。

    不仅仅是葡萄,其他水果也是一样,为了满足民众的饮食需求,纽里这边必须再划分出土地来种植果树。另外像鱼虾等食物,同样需要活体运输,否则一旦死亡就会迅速腐烂,简直是暴殄天物。

    有了多泽三分之二的资源,纽里的当权者们还是觉得不够。他们希望能把这边的部分民众转移到地广人稀的多泽去,多泽侧重提供饮食和日常生活品的制造,纽里全心全意发展军事。

    就相当于把多泽作为一个天然仓库,为在前线作战的纽里提供各类资源。

    要想实现这个目标,只能等史蒂文主动上钩。

    吃饱喝足以后,严修泽才把瑟伊推到亲属席,让他在那里休息,然后才去解救陷入众人包围的亲哥。

    婚礼上依然没有酒,所有人都只能喝红茶或者黑茶,再不济也是牛奶和果汁,连最低浓度的啤酒都没有。

    文森特被痛哭流涕的爱慕者们围着要么么哒,林傲白在旁边也帮不上忙,还是严修泽把人拽了出来,丢到亲属席上去。

    文森特礼服扣子都被人拽掉了一大半,衣领松松垮垮地敞开,头发也有点乱,脸上脖子上还有几个嘴唇印。

    他很少有这么狼狈的时刻,不过今天的确是个不同寻常的日子。得知他结婚后,那些爱慕者们个个伤透了心,也只有趁今天能摸几把是几把,顺便调戏一下过过瘾。

    文森特觉得很心累,早知道伴郎们约好,在他被爱慕者围堵的时候会一哄而散,让他独自面对窘境好看他笑话,他就不该让那些不靠谱的家伙当伴郎。

    所以说来说去,还是亲弟弟好,虽然这家伙也只会带着伴侣跟孩子在一边吃东西,但吃饱之后好歹还来救他了是不是?

    “不要用那么幽怨的眼神看着我,我已经有瑟伊了,你也有了林少尉,不要爱上我。”严修泽打趣着说。

    从瑟伊怀里抱走了小亚特的一翁坐到主位上,顺手拿起奶瓶给亚特喂奶。

    “打算什么时候生孩子呢,我的孩子们?”

    文森特愣了一下,林傲白有点脸红,低下头无措地抠掌心。

    “这种事不能急,父亲。”文森特摸摸鼻子。

    “着急的不是我。”一翁看着正朝他们走来的史蒂文父子俩,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担负起一个父亲的责任来,让这些孩子们悠闲地度过一天。

    他站起身来,抱着亚特往亲属席外走,“不打扰你们了,接着聊,不要拘束。”

    —翁把那两父子拦截住,没让他们过来。

    瑟伊看见林傲白旁边坐垫上放了几颗纽扣,再看看衣衫不整的文森特,突然间明白了什么。

    “少尉,是你把少将衣服上掉落的纽扣搜集起来的吗?”

    听到瑟伊的话,林傲白这才如梦方醒,急忙把纽扣抓起来,捧到文森特面前,“少将,我,我把扣子都捡回来了。”

    他的手有点脏,大概是因为混乱之中在地上寻找掉落的纽扣,被人踩了几脚。

    文森特看了他一会,突然叹了一口气。

    “少将?”林傲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表情有点紧张。

    “不用为我这种人耗费太多心力,我担心有一天会让你失望。”文森特抽岀纸巾绐他擦拭手上的脏污,随后笑了笑,“不过谢谢你,回去之后能帮我把扣子缝上去吗,我不太擅长这种事。”

    “没关系,我很擅长。”林傲白鼓起勇气说:“我经常绐濒死的人缝合内脏,伤口和皮肤等,头皮也缝合过,所以针线活也很拿手的。”

    文森特:“……”

    他只是想缝个扣子,可不可以不要说那么恐怖的话?

    史蒂文好歹是个领主,虽然很蠢很笨,但是身边并不缺乏出主意的人。他想尽快让林傲白怀上拥有夏佐家血脉的孩子,并在这之后干掉夏佐家的人,让那个孩子成为夏佐家唯一的幸存者,名正言顺地接手纽里,就像当初汉怀上严信然的孩子一样。

    而夏佐家也在等史蒂文主动出击,抓住把柄逼迫他交出多泽。当初在签订协议的时候,双方就已经约好,夏佐会确保史蒂文在纽里的安危,但同时史蒂文也不能做岀有损纽里利益的事情来,如果有所违反,协议就会作废。

    文森特跟林傲白新婚第二天下午,严修泽就带瑟伊上门拜访了。

    小亚特趴在瑟伊怀里呼呼大睡,严修泽在一旁爱怜地看着孩子和伴侣,时不时摸摸亚特的脚丫,或者偷亲瑟伊一口。瑟伊早已经习惯被他占便宜,这会客厅里反正也没有别人,索性任由他动手动脚。

    面对严修泽,瑟伊从来都是妥协再妥协。

    因为文森特新婚,许久没有主持纽里事务的一翁破天荒地去了军部,给儿子们留下更多的亲密时间。

    严修泽跟瑟伊在楼下玩了许久,文森特才打着哈欠下来,身后是没什么精神,走路姿势怪异的林傲白。

    相比起明显疲惫的林傲白,文森特这家伙倒是一脸庵足,随意往沙发上一坐,翘起腿看着对面的弟弟跟弟夫。

    “要留下来吃晚饭吗?”

    “当然,要不然是来看热闹的吗?”虽然很想亲手喂饱伴侣,不过要是再加上个哭闹不止的小家伙,严修泽还是有点犹豫的。比起在家里冲奶粉,还是借势把亚特放在夏佐家比较好,至少不会吵到瑟伊休息。

    文森特歪头托腮,眼角的余光瞟见林傲白还很拘束地站在一旁,这才想起还有一个人。

    “不用那么紧张,林少……白,”为了弥补自己将人遗忘的过失,文森特特地起身把林傲白按到沙发上坐下,并在对方腰后垫了一个枕头。

    林傲白低着头,很小声地说了一声谢谢。

    严修泽跟瑟伊对视一眼,都不太懂新婚夫夫之间的相处模式为什么这么怪异。

    好歹经过激情的一晚,也不该这么生疏吧?想当初严修泽自己……嗯,新婚之夜他比较粗暴,第二天早上直接就丢下被蹂蹒过度昏迷不醒,还发起高烧的瑟伊,拍拍屁股走人了。

    相比文森特,他自己更混账。

    文森特跟林傲白夜里的确有结合,不过林傲白一度很紧张,文森特也不敢太粗暴而弄伤他,光是前戏就磨磨蹭蹭地弄了一个多小时,林傲白身体比较弱,两次后就承受不住了,体力明显跟不上。这是他的初夜,文森特也没再继续,只并拢他的大腿,在他腿间发泄出来。

    累了一天,又在床上折磨早上三四点才睡,加上精神高度紧张,林傲白睡得很沉。文森特则早上起来过,之后一个上午都在忙碌,午饭又回到卧室陪他睡了会午觉,刚才两人才一起起床。

    瑟伊对林傲白表示了莫大的关切,一本正经地问:“没有哪里不舒服吧,少尉?那个地方有红肿吗?里面的东西第二天最好清洗干净,要是觉得不舒服一定要吃药,太严重会发烧,甚至出现炎症,千万不要大意。”

    林傲白不知道是感激还是害羞,点点头后迅速低下身,把脸都快埋进膝盖里了。

    “哈哈哈,瑟伊,放心吧,林少尉是医疗异能者,中枢医院的主治医生,这种事他不会比你生疏。”严修泽一手搭在瑟伊腰上,让瑟伊能将大半个身体都靠在他怀里。

    另外严修泽觉得自己也是很合格的,除了没有跟瑟伊交心的那段日子外。

    瑟伊把小亚特放到一边沙发上,给他盖上小被子,而后说:“但雄性在性爱中不一定能完全控制住自己,一旦情绪激动,很容易让雌性受伤。”虽然严修泽一向温柔得不可思议,但放到文森特身上不一定适用。

    性爱过程中为了让雌性全身心地臣服,雄性可能会为此使用非常规的做法,动作变得十分粗鲁而强劲。这是雄性面对雌性的本能,无关人品。在更粗暴的对待下,雌性怀孕率也会高一些,医院里每天都会接待不少在性生活中受伤的雌性,这在当今世界上任何角落都不罕见。

    只是严修泽太温柔了,让瑟伊都忘了这件事,直到看到新婚后的林傲白才想起来,出言提醒。

    “少尉,要是哪里不舒服,千万不要强撑。”

    林傲白看了文森特一眼,随后有些腼腆的移开视线,“没关系,少将他……他很温柔。”

    只是过于顾虑他的感受,反而让他觉得自己很没用,身体这么糟糕就算了,连夫夫间完美的性爱都无法给与文森特。

    第181章 久违的

    被严修泽跟瑟伊用询问探究的目光审视着,文森特摸了摸鼻子,心想他的确没那么禽兽好吗?

    “正好蓝伯特上校也在,我们可以商量下史蒂文的事情。”文森特努力把话题从奇奇怪怪的方向掰回来,“按照之前的构想,他应该要行动了。”

    瑟伊秒变严肃,面容冰冷:“嗯,可以制造空隙,让史蒂文下手了。”

    “什么?你们在说什么?”觉得自己被哥哥和伴侣排斥了,严修泽很受伤,同样茫然的还有林傲白。

    瑟伊抬手揉了揉严修泽的脑袋,安抚因迷茫而显得焦躁的伴侣,“是在说史蒂文的事情,怎么让他主动下手。”

    “那你们想到什么办法了?”严修泽微微低下身,让瑟伊能尽情揉他的脑袋,以免长时间的抬手会让手臂酸软。

    文森特轻轻开口,“催孕药。”

    就是严信然为了上位,给汉使用的那种?

    瑟伊点点头,“为了尽快得到纽里,史蒂文肯定会用催孕药让少尉怀上少将的孩子,有了这个孩子,他再制造—场意外,让夏佐家的人都死于意外,然后再利用林少尉腹中的孩子夺走纽里政权。”

    至于那个孩子生不生得下来,根本无关紧要,史蒂文只需要短短一两个月时间就能完成计划,或者说,夏佐家的血脉全没了最好。

    “你们是想让史蒂文绐林少尉下药?”不但严修泽皱起眉头,连林傲白都变了脸色。

    那种催孕药的确能让雌性在最短时间内怀孕,可是胎儿在母体内只能存活几个月,最后连母体都会受到很大的伤害,体质较差的可能还会直接死亡。

    林傲白嘴唇惨白,藏在袖子里的手不住地颤抖。

    不过这就是他唯一的价值,作为联姻棋子,能短暂的拥有文森特,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吗?

    “我可以,上校。”虽然语调有点颤,心里很紧张,不过林傲白还是鼓起了勇气,“但是上校,万一我出了事,可以请您替我照顾好我的爸爸吗?”

    他放不下林爸爸,只能拜托瑟伊了。

    林爸爸有精神障碍,平时看不出来,可如果他出了事,林爸爸肯定没法独自活下去,要是再让史蒂文的人发现,那好不容易才逃出魔爪的林爸爸,肯定会再度堕入黑暗的深渊。

    而且,也是眼前这些人把他和爸爸从史蒂文手中解救出来的,就算没有对文森特的爱意,单纯为了偿还这份恩情,他也愿意接受这个安排。

    面对一瞬间就已做好全部打算的林傲白,瑟伊茫然的睁大眼睛,“你会出什么事,少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