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你?”严修泽扯住他的头发,让他仰起头颅望向自己,“严信然,你觉得,我会救你?”

    严信然已经快看不见眼前这人是谁了,但是这个声音,他永远不会忘记。

    “对,是我。”严修泽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的命真大,在地上无人区游荡,居然都没被丧尸撕掉吗?”

    这跟他的初衷不符合啊,明明不让他进入地下城,就是想让他尝尝被丧尸撕咬的滋味的,结果只是被坍塌的巨石砸中了而已。

    严信然心中充满无尽恐慌,他本来还在猜想,为什么每一个救援人员都对他视而不见,不管他怎么哭嚎求助都没有人理会他,任他在这自生自灭,原来是严修泽在搞鬼!

    这家伙不让他进地下城,还不许医护人员对他进行救援,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仇!

    即便是黑夜里,严修泽也能清楚看到严信然憎恨的眼神。

    “搞清楚,最该恨的人是我。”眼看复仇对象终于沦落到这种地方,严修泽心中反而充满平静。

    之前,瑟伊临死前的画面一直都深深刻印在他脑海,导致他对严信然以及诺拉的恨意都达到顶点。而如今,瑟伊好好的待在他身边,原本暴戾狂躁的心也一点点沉浸下来,那些不堪回首的经历都成了午夜梦回间偶尔的“幻觉”,没再让人痛不欲生。

    其实如果没有严信然从中作梗,他对瑟伊的态度,或许还要很久很久才能改变。

    “我还是觉得,你应该要死在丧尸手里,被丧尸撕成碎片才行。”严修泽记得科学院里有好几十只新抓来用于做实验的丧尸,就用严信然去喂那些可爱的家伙好了。

    严修泽雷厉风行,当时就把严信然拎到了科学院。

    f11实验室里有五只变异丧尸,严修泽一脚将实验室的门踹开,在要将严信然丢进去时却遭到其他人劝阻。

    科学家吓得满头大汗,“少尉,即便这个人是穷凶极恶的罪犯,您也没有权力这么处置他。”

    年轻研究员也颤抖着说:“是的,不管他做了什么,在纽里市,他都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

    严信然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得神志不清了,这会居然还有力气笑:“哈哈哈,你没那胆子动我,你个胆小鬼,懦夫,你就是虚张声势,你根本只是想吓唬我而已,否则一翁和文森特都不会放过你!”

    女性研究员小心翼翼地说:“请把他交绐法庭吧,少尉,就算他触犯法律,您也不能私自对公民岀手。”

    严信然笑得越发癫狂,更多血水从断肢处流了出来。

    “哦,确实。”严修泽淡漠地扫了他们一眼,“我这么做的确不对。”

    众人的心刚落回去,严修泽下一秒就把严信然丢进了实验室,而后啪的一声砸上了门。

    严信然被丢进去之后懵了几秒,直到面目狰狞的丧尸扑到身上了才反应过来。他那张还算好看的脸上满是惊恐,竭力挥动拳头驱赶丧尸。

    丧尸们还很衰弱,无法立即将严信然咬死,这也正合严修泽的心意。

    挣扎得越久,死得越痛苦。

    严修泽点燃了一支烟,站在实验室外观看这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

    严信然被丧尸彻底咬掉了下半截肢体,原本黏在身上的腿脚都被扯掉了,还有一只丧尸张开血盆大口咬上他的半边头颅,眼球受到重度挤压,啪叽一声飓了出去,砸到玻璃门上又弹了回去。

    即便是经常拿丧尸做实验的研究员们都看不下去这血腥的一幕,严修泽却觉得很有观赏价值。

    他的队员们,他的瑟伊,不都是这么死去的吗?严信然一定要比他们死得更惨才行。

    那么凄厉的叫声从实验室里传出来,眼看严信然就要死去,严修泽瞄到旁边操作台上正好有一支强效药剂。

    用了这个,普通人也能多支撑一会吧?

    在研究员们惊恐的眼神中,严修泽踹开门进去,拍飞几只丧尸,给严信然注射了药物。

    他恶劣又变态地想,这个人一定得多支撑一会,死得更痛苦一点,那样才有意义。

    在之后的半个小时里,严信然遭遇了比任何人都要痛苦的死亡经历,他恐怕永远都不会明白,为什么严修泽要用这么残忍的手段来对付他。

    而在这件事传到一翁耳朵里后,一翁也没有做出任何表示。

    他相信,他的孩子们不论做任何事,一定都有理由。

    第204章 新生命的出现

    深夜,地上某个偏僻街区里,刚从肥胖男人身上下来的诺拉拿上男人早准备好的钞票,颤巍巍地走回自己的房间。作为一名稀有又漂亮的女性,居然会沦落到这种靠卖身苟延残喘的地步,想必所有人都想不通其中原因。

    诺拉脸色惨白,刚要上床睡觉就闻到房间一角传来浓烈的血腥味。

    那里放着个红色塑料桶,因为用盖子盖着,看不见里面是什么,不过血腥味似乎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诺拉记得自己房间里并没有这种东西,她走过去将盖子掀开,当场就惊叫出声,随后吐得昏天黑地。

    那是一滩肉泥,最顶上是半颗冲洗干净的头颅,她没有失忆,当然知道那就是严信然。

    到底是谁,大晚上的把一桶肉泥放到她房间里来?

    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林傲白坐在沙发上昏昏欲睡,身上盖着瑟伊给他盖上的毛毯。

    “白,我们该回去了。”文森特叫醒他。

    “啊?我睡着了吗?”林傲白揉揉眼睛,“对不起,少将。”

    最近变得很懒惰了,动不动就睡着,有时候坐在马桶上都能打盹。

    文森特拿过外套给他穿上,“不要打扰瑟伊他们了,我们也走吧。”

    “嗯。”林傲白站起身来,突如其来的晕眩让他没能站稳,晃了一下倒在文森特怀里。

    “白!”文森特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

    “对不起,对不起……”

    瑟伊从卧室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林少尉,身体不舒服吗?”

    “没关系,没有睡醒,所以没站稳。”林傲白不想让任何人担心。

    “去医院看看吧,虽然你也是医疗异能者,但是最好能做个系统的检查。”瑟伊提议。

    “谢谢,我明天带他去。”文森特跟瑟伊道别后,这才带着林傲白离开。

    严修泽回来得很晚,他在军部21区的休息室里洗过澡换了衣服,并喷了香水才回来,就是不想让瑟伊知道他去哪了。

    所幸瑟伊也没追问他做了什么,两人带着小亚特一起入睡。

    第二天早上两人醒来,严修泽接到鸠拉的简讯,上面写着麦克已于昨晚在医院生下一个非常健康的小雄性,父子均安,要队友们带上礼金和水果前去探望。

    不用说,光是看到“礼金”两个字,就知道这简讯是塞门代发的。

    “如果是雌性或者女孩,说不定还能跟我们的亚特结婚。”严修泽边刷牙边说。

    在客厅里的瑟伊皱了下眉头,“还是让亚特自己选择吧。”

    虽然很想跟严修泽的好友们保持长久的友好关系,但瑟伊并不喜欢用强制婚姻来限制自己的孩子。

    严修泽朝客厅那边戏谑笑了一下,大喊:“瑟伊,你可不是这么对我的哦。”当初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不也是利用自己作为上校的威势,来强迫他跟他结婚的吗?

    想起当初自己干的傻事,瑟伊尴尬地咳了咳,掩饰性地转移话题,“快出来吃饭。”待会要去医院看望麦克了,顺便他也要做复健。

    严修泽很快洗漱完毕从卫生间出来,等瑟伊吃过饭后把亚特抱过去,自己三两口解决,再从车库把车开出来,带着孩子跟伴侣去了医院。

    三人已经很久没能一起出门了,上一次集体行动,好像还是文森特跟林傲白结婚的时候。

    坐在车里前往医院的路上,瑟伊又想起一件事来,“林少尉可能怀孕了。”

    “真的吗?”严修泽很为那两人高兴,“他们自己知道了吗?”

    “林少尉可能知道,他的身体状况他不会不了解,但是少将……”意外地很迟钝啊,恐怕到现在都还被瞒在鼓里。

    瑟伊也是昨晚上发现的,林傲白的诸多表现都跟怀孕初期的他很像,最后岀门时,遇到寒流后下意识地捂住小腹,保护孕囊的动作也很相似。

    算起来那两人结婚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林傲白虽然很瘦弱但是生育方面没问题,文森特也没毛病,怀孕是很正常的。

    严修泽一想起文森特被瞒着的傻样就觉得很好笑,“那就看看少将什么时候能发现吧。”

    要是林傲白不主动坦白,文森特要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呢?

    到了医院,严修泽先是陪瑟伊去做过复健,而后才去看望麦克。不过他们去的时候,病房里只有塞门跟刚出生的小宝宝在。

    “嗨,少尉,这是绐你的礼物。”严修泽把两个寒酸的苹果放在床头,受到塞门的鄙夷。

    “就这种东西你也好意思拿出来,严,麦克上士可是你的前室友。”塞门毫不留情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作为离校一年多的纯新人,我还靠瑟伊养呢,何况是你想私吞礼金吧?麦克跟鸠拉少尉并不在乎这些。”严修泽把亚特抱到婴儿床边,亚特眨巴着棕色大眼睛,好奇地望着皱巴巴的小宝宝。

    “哼。”被拆穿心思的塞门扭头不想理会他。

    瑟伊撑着拐棍走到婴儿床边,逗了会小孩,嘴角微微扬起,“很可爱的孩子。”他错过了亚特成长期的模样,总觉得有点遗憾。

    “那两个人呢?”严修泽问。

    “鸠拉带麦克上士去做产后检查了,拜托我帮他们看着小孩。”塞门看了看拄着拐棍的瑟伊,“上校,双腿可以长时间站立吗?”

    “医生说可以适当站立行走,锻炼腿部肌肉。”眼看世界越来越危险,瑟伊也很想尽快恢复,不要给任何人添麻烦。

    严修泽专注又温柔地看着瑟伊,“累了就坐下,不要强撑。”

    “我知道。”瑟伊也深情地回望回去。

    这两个人明明都老夫老妻了,结果一对视周身还是直冒粉红色心形泡泡,让母胎单身的塞门恨不得自戳双目。

    啊,上帝,麻烦下场雄性雨,给他一个男朋友吧!

    没过多久鸠拉带着麦克回来,几人打过招呼后,麦克又躺回床上去,一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雌性生产过后都十分虚弱,得睡上好几天才能慢慢恢复,不至于落下病根。

    鸠拉的眼睛又肿又红,塞门说这是因为昨夜见证麦克痛苦的生产过程,哭得撕心裂肺所致。

    严修泽想起瑟伊生产的场景,眼睛也跟着一酸,为了不让众人发现他的窘迫,立马找借口去卫生间了。

    瑟伊站累了,又坐回沙发上去,塞门则抱着亚特站在摇篮边逗刚出生的小宝宝。

    这孩子头顶有一层浅红色的绒毛,以后一定会跟麦克一样拥有漂亮的火红色头发。

    对青狼小队而言,接连两个小生命的诞生,让他们都欣喜不已。亚特也好,这个小宝宝也好,在这绝望的末世里,都代表着新生和希望。

    每当人类面临绝境,没有动力活下去的时候,不都是因为有后代诞生,为了让人类一代代传承下去,才竭尽全力继续前行的吗?

    鸠拉坐在床边一直握着麦克的手,时不时为伴侣撩开散落在颈侧的凌乱红发,不希望伴侣睡不好。

    “对了,回病房的时候,我好像看到林少尉了。”鸠拉突然拍拍脑门,“那地方好像是……产检室?”

    瑟伊没什么反应,塞门的身形却都凝固了。

    “你的意思是,林少尉很可能……怀孕了?”

    鸠拉想了想,“嗯,不然去产检室干嘛?”林少尉是医生没错,但也不是产科的。

    塞门的表情简直跟吃屎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