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所有人都认为桑榆受到这件事的影响,心态会发生变化。

    谁知变化是变化了,倒更沉稳,杀得更猛了。她放弃掉自己最擅长的狙,开始拿突击步/枪跟人打近战。

    桑榆的近战不算弱,但显然没有狙击那么强。

    好几次跟二队的选手干上都是侥幸赢。确实侥幸,因为头和甲都爆了,血条也掉得只剩下了三分之一。

    完全没了用狙时的压迫感。

    而且最后决赛圈跟作为突破手的微风打,没打过,只得了个第二,显然是把自己的弱点公开暴露在众人面前。

    这一出倒给他们整不会了。

    桑榆这种状态持续到了周五下午,倒数第二局开始后没几分钟,她落地就跟微风撞上了。

    微风捡到了ak,桑榆则捡了把16a4。

    伤害差了点,没打过,直接落地成盒了。

    后来这把微风杀疯了,拿到了将近十分的击杀积分,并活到最后吃了鸡。

    他的积分一下追上了桑榆,跟在她屁股后面。

    隐约有要超过的趋势。

    晚上最后一局开打前,经理俞小波没忍住,把桑榆从青训生的训练室里叫了出去。

    两人走出训练楼的大门,站在庭院的角落里。

    俞小波也跟其他人一样,以为她被迟妄打击到了。于是看见桑榆一直沉默着不说话,神色淡然,叹了口气,开口安抚起来。

    “桑榆,打职业心态很重要,你别受到昨天那件事的影响,要学会及时调整。”

    闻言,桑榆抬头望向俞小波。

    触及到他担忧的表情,她轻抿了下唇,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桑榆其实心态没受影响,只是意识到自己近战能力跟不上,加上想再跟wszdn打一场。

    这两把才换了种打法。

    可两次都被别人截胡了,桑榆忍不住皱起眉,而且wszdn没拿出跟她对打的实力,两把都早早被淘汰了。

    桑榆心里有事,完全没想到这副表情落在俞小波眼中却是另外一层意思。

    俞小波蹙起眉,犹豫了会,最后出于担心还是把事实说了出来。

    “其实被wszdn打死不丢脸。”俞小波顿了顿,“毕竟他是迟妄。”

    俞小波以为桑榆知道后会很惊讶,谁知眼前的人儿只是点头嗯了一声,然后答道——

    “我知道。”

    “你知道?”俞小波懵了,“你怎么知道的?迟妄找你了?”

    桑榆摇了摇头,“猜的。”

    俞小波惊了,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就听见桑榆声音淡淡的接着说了句。

    “他很厉害。”

    “?”

    “我想跟他再打一次。”

    俞小波:“???”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这几天费耿一直乐呵呵的了。

    费耿,哦不,是pds。

    他们捡到宝了。

    ……

    等晚上打完最后一局,积分总排名出来了,上面的第一赫然写着两个字:

    桑榆。

    而排行第二的微风跟桑榆仅有两分之差。

    如果没观看那把比赛,他们说不定还会替微风感到可惜。

    甚至误会桑榆年龄小、沉不住气。

    但凡看到这姐最后趴高架上拿狙连杀三人,都说不出替微风可惜的话。

    “我服了,这波我愿称为控分天花板。”

    “谁说不是呢,本来以为她心态炸了,谁知道是在满地图找wsznd。”

    “关键人是真不慌啊,完全不担心一个失误被风哥反超。她这天赋太可怕了,我总算知道耿哥为什么坚持要桑榆进一队了。”

    “你们要这么说的话,我居然开始期待榆姐在赛场上把谭子应打爆了哈哈哈哈哈哈。”

    “打爆加一。”

    聊到这个话题,画风顿时一转,其他青训生们马上表示支持。

    虽然他们中有一部分人对桑榆仍然没有好感,但至少看她比看高调,不可一世的谭子应要顺眼。

    话匣子一打开,源源不断的吐槽就都涌出来了。

    而对于这些事情,桑榆一概不知情。

    她把pds的合同发给法学院的教授爸爸孟译,确定无误签完后,就回了学校。

    一是要回出租屋整理东西去基地,二则需要办理休学手续。

    休学手续比较麻烦,要提交书面申请,辅导员还要打电话跟她的家长确认,最后才是院系主任签字。

    桑榆耽误了不少时间,等回到pds基地时,已经是星期一晚上十一点多了。

    而她还有一堆东西堆积在楼下庭院,要搬回宿舍。

    外头的树木被冷风吹得簌簌响,时不时混杂着雨水往人脸上飘。

    桑榆吸了吸鼻子,怕有东西没遗失,于是先清点了一遍。

    确认没少后,她的手指刚碰上装满衣物的行李箱准备搬,兜里的电话却响了,拿起来看,发现来电显示是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