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春季赛结束要从哪几个方面加强,桑榆便感觉到头顶忽然落下一只手。

    她看见迟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然后笑着安慰道。

    “没关系,胜败乃兵家常事。”

    闻言,桑榆眼神一愣。

    她没想到自己的表情在迟妄眼里是这种看法,于是抿了抿唇,忍不住解释道。

    “我没难过。”

    “是么。”

    迟妄也没觉得尴尬,倒是淡然地收回手笑道:“那就好。”

    “……”

    见迟妄默默地回正视线,起身往后台走去,桑榆弯了弯唇,也跟了上去。

    他们第一局发挥得还算可以,几乎没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地方。

    于是在后台短暂地待了一会后,桑榆便跟着迟妄回到比赛台上。

    中间路上,他们迎面撞上了tpg的人。

    两队都不太熟,也没什么交流。

    但桑榆还是注意到了贺维韬看向荣柏旬时,那不屑的眼神。

    荣柏旬面上表情淡淡,似乎没受影响。

    但后几局的比赛只要遇上tpg的人,他几乎都是第一个被带走。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第五局结束,他们每次都不能满编活到决赛圈,因而错失了两三次吃鸡的机会。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这五局下来积分跟rk不相上下。

    还是第一,但分数相差不大,稍有不慎就会被超过。

    虽说是打个常规赛,没那么多讲究,可谁又不想能一直拿第一呢。

    于是费耿见此,干脆调整了一下打法。

    除了迟妄,他们战队成员的位置都比较尴尬,几乎没什么能换的位置。

    桑榆看费耿调整完后,表情依旧那么为难,便想到了自己打突破手的办法。她刚抬手想要提议,就被身边的迟妄拦了下来。

    迟妄轻握着桑榆的手腕,神情严肃地朝她摇了摇头。

    桑榆抿了下唇,然后默默把手放了下来。

    其实通过迟妄的训练后,她现在差不多能打突破手的位置了。

    不过对比起来,打狙的天赋还是要强些。如果换她去打突破手,大概就是中规中矩,既不会很突出也不会很拉胯的那种。

    调整打法回到前台时,第六局比赛还没开始。

    荣柏旬去上厕所了还没回来,桑榆坐在位置上想了想,忍不住凑近迟妄问了句。

    “真的不能换么?”

    闻言,迟妄掀起眼看向了桑榆,他嗓音淡淡的。

    “为什么要换?”

    桑榆愣了一下,回过神才说:“可这样打下去他不会……”

    桑榆没把话说完,但迟妄却已经懂了。

    他扯了扯唇角,稍稍转过身子,正面对着桑榆,不答反问道。

    “你打不过路沉,也会跟我换位置么?”

    桑榆想也没想,直接摇了摇头。

    如果是总决赛最后致胜的一局,她打不过肯定只能换。

    但要是寻常的常规赛,在不影响太大的情况下,她还是想坚持下来。

    “那就是了。”

    迟妄顿了顿,“荣柏旬也一样。坐上比赛台就没有逃避,有一个好的心态也是打职业的要素之一。”

    桑榆沉默下来,不说话了。

    迟妄已经回过身去调整设备了。

    桑榆盯着迟妄的侧脸看了一会,莫名想到了试训跟迟妄打的那局。

    她眨了眨眼,什么也没问,跟着坐了回去。

    十点多,周中决赛第一天打完了。

    第六局他们没跟tpg的人对上,满编进入决赛,在rk少员的情况下吃鸡。

    暂时总积分稳居第一。

    回基地的路上,荣柏旬情绪很消沉。

    他似乎受到了今天晚上比赛的影响,一直没都没说话。

    车内空气寂静,还是前头的费耿开口带动了一下气氛,才没那么死气沉沉。

    明天晚上还有比赛,复盘便挪到上午。

    于是他们到基地后便各自回宿舍睡觉了。

    第二天,桑榆早起来到训练室时,意外发现了荣柏旬的身影。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戴着耳机,已经在训练场开始练枪了。

    桑榆看了一眼,默默地拉开椅子坐下来。

    不到十五分钟的样子,纪星洋第三个走了进来。他脸上洋溢着笑容,喝完水就跟他们两打招呼。

    “榆姐,柏哥早啊。”

    “早。”

    桑榆颔首回应完,向来积极的荣柏旬才跟着回了句,但无精打采的还有些敷衍。

    显然还没从昨晚的情绪里走出来。

    见状,两人倒也再说什么。

    各自进训练场练了会枪,迟妄和费耿一起走进来,便被叫过去复盘了。

    昨天的比赛中,荣柏旬失误最多,于是复盘时费耿着重说了他。

    荣柏旬这回一个字都没反驳,老老实实地接受批评。

    费耿看他情绪不高,心里也有底,就收敛了些,没批评太重。他盯着视频看了会,然后转而去聊桑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