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谁的床铺?”关迪站在只放了东西,不见其人的床铺,“你们知道吗?”

    “我来的时候就在了,没见到人。”张腾说。

    正在大家揣测这是何方神圣的时候,床铺的主人公终于进了宿舍,当关迪和程砚等人看见他的面孔,全都傻眼了。

    这是……寒承宇的床铺?

    开什么玩笑,寒承宇不是辍学了吗?而且就是上学,也不能跟他们一个寝室吧?他也该是高三那伙毕业班的舍友吧?

    众人对这让人闻风丧胆的「大佬」,印象还停留在他曾捅过人的血腥事迹上,张腾连游戏都不敢打了,全都齐刷刷地盯着寒承宇,想极尽可能地掩饰眼中慌乱,偏偏惶恐暴露无遗。

    寒承宇倒是心理素质强大,多少人盯着他也不觉得尴尬,他还能置之一笑,对一群人道:“这么防备呢?”

    防备不觉得有什么,被人家说出来就不好了,关迪等人转过头,假装没听见,没看见,但又阻止不了好奇心,余光里瞄着寒承宇。

    程砚在这时开口了:“你怎么会来?”

    他一说话,其他人就坐不住了,纷纷向他投来视线,在他们心里,程砚跟寒承宇,不该有关系吧?!

    “送小朋友,”寒承宇摸着头顶的床架,兴趣地打量着宿舍,“真巧啊,你也在,以后多照顾照顾他。”

    只有程砚知道,寒承宇嘴里的是谁。

    关迪等人已经一头雾水。

    “他……住在这间?”

    “这就是他的床铺,”寒承宇的指尖敲了敲那个没人的床铺,“环境不错,就是人有点儿多。”

    他环顾了周围一圈人。

    程砚左右看看,没有再跟他搭话。

    寒承宇倒是没走,听似商议实则威胁警告的成分居多:“都一个宿舍的,互相照顾,别有争执了,看在我的面子上,好吧?”

    众人没听懂,直到门口走进来另一个人,抱着电脑的汤嘉乐……

    难怪,大家终于明白,寒承宇出现在这的原因了。

    汤嘉乐看到他们,也很是意外,尤其程砚,他不动声色地觑了程砚一眼,对寒承宇说:“你可以走了。”

    寒承宇不爽道:“这么过河拆桥的?”

    汤嘉乐不太想跟他聊天似的,说道:“是你非要来的,我没请你。”

    敢这么冲寒承宇的,真就汤嘉乐一个人了,这场景特别像大佬在追妻,众人就是这么个直观感受。

    寒承宇叮嘱道:“行,我走,你们几个,好好相处。”

    他看似体贴,实则是威胁,程砚等人听得懂画外音,寒承宇的意思是,谁要是敢惹汤嘉乐,谁就吃不了兜着走。

    等寒承宇一走,关迪等人也没声音了,都没想到汤嘉乐会住在他们宿舍,张腾扭回去玩自己的游戏,关迪站在程砚跟前,问他怎么认识寒承宇。

    “不认识。”程砚说。

    “那你跟他说话?”

    “说句话而已,没什么。”程砚拿起手机,重新翻看起短信来,赵一白问他比赛的事,他随手回着。

    “没想到跟汤嘉乐一个屋,我靠,这以后不要太平了。”关迪低声说,千算万算没想到跟仇人一个宿舍。

    “井水不犯河水,过去的都过去了。”

    关迪以为自己听错了,抱起手说:“你怎么开始帮他说话了?这可不像你。”

    “哪有。”程砚只是说了句事实,汤嘉乐跟他们不对付是真的,但他们也不要仗势欺人了,一个班级的,闹太难看没必要。

    程砚那几天跟宋御混,去过寒承宇的店,在寒承宇那里见到了汤嘉乐,他对他也没那么敌意了。

    而且寒承宇是宋御的朋友,汤嘉乐是寒承宇在乎的人,如果他们闹起来,影响挺不好的,程砚想的非常远。

    “只要他不找事,我是不会主动跟他犯冲,”关迪低声说:“奶奶的腿,他是怎么勾搭上寒承宇的?”

    汤嘉乐在门前收拾东西,听不见关迪的话。

    门没关,这就让来人十分方便。

    宋御突然出现在门前,对里面喊了声:“程砚。”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关迪的小心脏还没恢复频率,这又快节奏地被折腾起来了。

    张腾则吓得把电脑一关。

    寒承宇再凶不在学校,宋御可是毕业班的学长,跟学生会老大一个班级的,张腾本能怂的慌,那样子像是在躲班主任。

    一个声音就把人吓成那样,程砚看了眼没出息的张腾,向宋御走过去,宋御问:“收拾好了吗?”

    程砚回头看看,“快了。”

    宋御说:“那我等你,一起去吃饭。”

    程砚点了点头,“我把钥匙带着。”

    他回身去拿钥匙,路过关迪,关迪的眼神更是惊悚,“你他妈……又是怎么勾搭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