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嘛?

    他发完消息,偷偷看了眼讲台和窗户,确定周边环境是安全的,程砚才重新把视线投在手机上。

    宋御【做题】;

    程砚对着屏幕露出自己都没发觉的笑意。

    ——你快要高考了,想好报哪个学校了吗?

    他没有和宋御聊过这个问题,现在突然想起来,因为之前总觉得宋御会走体育的路线,总是在校队里看见他,总是忘记他是个学霸。

    宋御【都行】;

    这是什么答案?

    ——什么叫都行?你没有自己想去的吗?或者你的成绩,模拟测试之类的能去哪个学校有个大概吧?

    宋御【想知道?放学来见我。】;

    程砚在跟他说认真的,他怎么突然提出这个要求来了?程砚笑了声,被别人听了去,同桌伸着头问他笑什么。

    程砚摇摇头,回复宋御。

    ——我去哪里见你?

    宋御【宿舍】;

    ——不要。

    宋御【还怕?】;

    程砚眯起眼睛。

    ——什么?

    宋御【上次来不就害怕?】;

    他竟然知道!

    他知道!

    他上次有那么明显吗?程砚想起来仍觉得尴尬,他没有说什么啊,宋御为什么知道……他确实是因为害怕,决定再不去他的寝室楼了。

    程砚死鸭子嘴硬。

    ——我没有。

    宋御【那我在宿舍等你】;

    宋御永远有办法治他,他发了这句话后竟然就真地不回复他了,程砚着急了起来,心虚地说:

    ——我还是在楼下等你吧。

    宋御没有闹他了,发了个ok的表情,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程砚搁下手机,埋头做卷子,明天老班上课一定会吓一跳,他程砚的卷子不是空白的了。

    盯着今天晚上的杰作,程砚十分满足。

    晚自习结束,程砚先回了一趟宿舍,把东西放下,然后在楼下等宋御,他这一趟真该上去的,因为宋御的寝室里没别人,楼道里也没有上次那几个围在一起抽烟的男生。

    程砚跟着宋御上了楼,到他的寝室里,将门关上,望着空荡荡的房间,他问:“你们寝室人呢?”

    宋御把钥匙扔在书桌上:“两个在学习,两个去洗澡了,还有一个去见对象了。”

    “哦,对,你们快要高考了。”程砚不想想起这件事,高考之后他就看不见宋御了,至少不能像现在这样频繁地看见他了。

    宋御把他带到自己的位置上,让他坐,程砚这是第一次到他寝室里做客,他看着桌子上的书本和电脑,观察着寝室里的氛围,宋御的书桌没有刻意的装饰,不像门口两张同学的书桌,是很有氛围感的,宋御的床铺和桌子就是宿舍安排的本来样子。

    “下午有人来跟我说话,”程砚转述道:“你认识的,是你们校队里的元老,叫叶什么的。”

    “叶青健?”

    “应该是吧。”

    宋御问:“他怎么了?”

    程砚摇摇头:“没什么,就是问我认不认识周溪阔,之前韩队也问过我,你们好像对周溪阔很感兴趣。”

    宋御拉过舍友的椅子,转过来,放在程砚一侧,坐在他旁边说:“怎么说呢,队里是打算带他的,我们这一届不是要结束了吗?下一届队长的候选人已经在准备了。”

    程砚眼前一亮:“啊?那意思是……周溪阔也成为你们的候选了?”

    “嗯,算是吧,目前还在了解当中,这些事是韩队和苏苏管的,很抱歉不能给你更详细的信息了。”

    程砚不在意,只是蛮惊讶的,“原来这样。”

    宋御道:“你很在乎他?”

    程砚摇摇头:“没有,我还以为他犯什么事了,突然都在问他。”

    幸好,是好的方面。

    程砚抬起手,注意到宋御的眼角,他摸了摸,指腹滑过宋御的眼圈,“你怎么有黑眼圈了?昨晚没睡好?”

    宋御拿下他的手,握在手里,像揉一块海绵似的,“嗯,最近睡眠不太好,老做噩梦。”

    程砚皱眉:“怎么了?”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一个人老做梦,还是噩梦,那么睡眠就一定有问题,日常生活中也可能出现了问题,即使没有表露,情绪上的波动应该是有的。

    “没什么,小事。”宋御握着他的手腕,看着程砚说:“你不是问我想考哪个学校吗?”

    程砚点点头:“嗯,想好了吗?”

    宋御道:“两个,目前还没做决定,我妈的意思是让我考哈弗,我们家在那边有人,她也想我过去。”

    程砚的手一顿,这是很明显的举动,宋御看了他一眼,程砚道:“你喜欢美国吗?”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程砚眨了眨眼,僵硬地说:“抱歉,我的意思是……你想去哈弗吗?听说哈弗的录取率很低的,好像只有4,我不是说你考不上,我是说……如果没考上,会不会浪费一个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