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小球努力掩饰,却还是肉眼可见地颤动了两下,红纱宛如卷起的滔天骇浪,扑打在耸立的岩壁上,激荡出千丈白浪。

    【……】

    【我……】

    【反正,我不会保护你。】

    【只能偶尔照顾一点。】

    【时不时……】

    【就这样了,别想太多,而且绝对不是因为喜欢你才出手,只是觉得你太弱了。】

    咚咚咚,门被敲响,打断了两人的独处时间。

    牧悠推门而进,看见月楚趴在明珠病毒的隔离器皿上忍不住狠狠皱起眉头,大步走过去将他拉开。

    “脏,别离这么近。”

    月楚嘴角含笑,目光扫过小球,这暴躁的小东西恐怕要气坏了。

    【你才脏。】

    【你全家都脏。】

    源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会从牧悠的嘴里听见对他的嫌弃,这家伙是不是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月楚笑着摇摇头:“隔着这么多防护,我不会有事。”

    牧悠眼睛瞟过源,面上露出一丝嫌恶,拉着月楚的手腕朝外走。

    这种满是病毒的东西还是少碰为妙,若不是月楚必须得研究,他连存放室都不想让他进。

    【不知羞耻。】

    月楚挑眉,又骂他?

    【谁允许你拉他的手?!】

    月楚默默地看向两人交握的手,不知道小球针对的是谁。

    然而很快他就知道了。

    明明是平地,牧悠却突然像是绊到了什么东西,一个趔趄朝前倒去。

    月楚本想要拉住他,却突然觉得指尖一麻,伸出的手不自觉地松开,眼睁睁地看着牧悠摔倒在地上。

    他微微一愣,看着自己的手眼中闪过暗色。

    小球,似乎比他想的还要危险,竟然能隔空攻击。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他自己安安静静地呆在存放室里,恐怕早有机会逃走。

    “你没事?我扶你起来。”

    月楚担忧地看着牧悠,想要伸手将他扶起来,结果还没扶到一半,牧悠竟脚底一滑又坐了回去。

    月楚眼中闪过一丝好笑,这个小球,报复心也太强了。

    得,他今天还是别扶了,省的牧悠一直都站不起来。

    牧悠尴尬地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手掌心和膝盖上火辣辣的疼痛也转移不了他内心的窘迫。

    尤其,他竟是当着月楚的面摔倒的,这狼狈笨拙的模样被他看去,岂不是太破坏自己的形象了。

    可恶,究竟是怎么回事。

    月楚轻咳一声,拉过旁边的椅子放到牧悠面前,轻声细语地哄着:“要不,你先扶着椅子看看能不能站起来?”

    牧悠难堪极了,面红耳赤地扶着椅子站了起来。

    这次小球终于消停了,没再折腾他。

    到了外面,月楚让牧悠坐在沙发上,自己则从医药箱里拿出了药油。

    虽然有防护服保护,但牧悠的手掌心和膝盖还是红了。

    然而等他面对牧悠可怜兮兮的眼神时,一时也有些为难了。

    这里离存放室仅有一墙之隔,总觉得自己若是为牧悠抹药,恐怕不仅没能帮到牧悠,反而会让他更加倒霉。

    小球个头不大,脾气却不小,而且报复心极强。

    月楚姑且将他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归为外星生物的奇特占有谷欠。

    大概是没人陪他玩。

    恰在这时,有人敲了敲门进来,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蓝弈。

    月楚眼睛一亮,立刻拿起手中的药酒,笑吟吟地迎了上去。

    帮忙的来了。

    若是让蓝弈来帮牧悠抹药,他定是不会拒绝,毕竟能制服芝麻包的也就数蓝弈了。

    蓝弈刚进门就被这山花灿烂的笑容给迷晕了头,恍恍惚惚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见那总是带笑的红润嘴唇一开一合,吐出的声音犹如迷乐,让他陷入云雾漂浮不定。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坐在了牧悠的对面,手里还拿着一瓶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