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悠冷笑,尖锐的指甲扣入手心,却只能在强悍的皮肤上留下白色的浅浅痕迹。

    每当想到源会缠着月楚,单独度过那些美丽的时光,他的心就仿佛浸泡在盐酸里,疼得发慌。

    明明他们都是一样的,凭什么源摆出高高在上的模样,将他们所有人拒之门外。

    牧悠看向蓝弈:“现在源为了躲避我们,已经切开了连接,我们根本不知道他在哪。”

    蓝弈瞥了他一眼,脚步沉稳地朝外走去,按下按键将蓝耀隔绝在屋内。

    “源确实无迹可寻,但是月楚总会留下蛛丝马迹。”

    “只要找到月楚,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牧悠挑眉:什么意思?

    蓝弈的桃花眼里闪过幽光:“你觉得月楚会喜欢一个没有人形的奇怪生物吗?”

    牧悠转了转眼珠子,嘴角露出笑意,甚至还荡漾出了可爱的小酒窝。

    没错,那么丑陋的家伙,月楚怎么可能喜欢!

    研究所顶楼

    月楚穿着白色的毛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朝外看去,今天的天气很好,太阳宛如金线般洒向大地,天空湛蓝如洗,不远处时不时地飞过一群白鸽。

    然而他站在屋内,却一丝炙热的温度都感觉不到。整个楼层都靠空调调节,永远都是如春的清凉。

    美好,却也不真实。

    月楚的手中捏着小球,红色的小球将他白玉般的手衬托得愈发雪白,让人想要舔一口尝尝,是不是如同棉花糖一般柔软甜蜜。

    源安静地看着他,虽然他不太懂人类的情绪,但也能体会到月楚并不开心,至少没有在外面的日子开心。

    【如果你喜欢外面,那我们以后都在外面生活好了。】

    月楚微微一顿,低头看向手中美丽的小球,笑意如同清云漂浮,带着明媚的舒朗。

    “真的?可是我担心你。”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如果离得太远,恐怕不好把控实验室。”

    听到月楚的关心,源高兴极了。

    他立刻兴致勃勃地开口:“没关系,只要把外面的世界感染就好了。到时候都不用研究了,整个蓝星应该可以承受住我的力量。”

    月楚嘴角的笑意一凝,捏着小球的手指都用力到发白。

    这可真是个……危险的家伙。

    他低下头,捧着小球到眼前,流光溢彩的眼瞳柔如湖水地看着他。

    “其实也不是很想到外面,在这里只有你和我,两个人多好。”

    两个人?两个人!

    源喜欢这个词,兴奋地难以控制身体里的红纱。翻转的红纱高速地旋转着,迫不及待地想要突破外容壳,碰触到自己心爱之人。

    想到作为蓝耀时看到的那些画面,源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几乎无法控制身形,将自己的本来面目暴露出来。

    他贪婪地盯着月楚精致的眉眼、玫瑰般的嘴唇,真的很想知道接吻是什么滋味。

    他的纱不仅坚硬无比,能够搅毁一切威胁,但同时也能够释放出全面感官,敏感地感受那每一寸柔软。

    源艰难地控制住快要流出的口水,努力维持一本正经地模样:“只要你想,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月楚笑意柔柔,不需要他做任何事,只要别把世界搞毁灭就行了。

    说到这,月楚微微蹙眉,叹了口气:“只是不知蓝所长是怎么想的,为何要将我关在此处?”

    源瞬间有些心虚,然而想到顶着蓝耀的壳子,月楚也认不出是他,这才虚虚地开口:“谁知道他发什么神经病!”

    只要月楚高兴,骂骂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月楚无聊地抛着小球,忧心忡忡地说:“他的心思太难琢磨,我都搞不明白他究竟想做什么。但是……”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小球,语气轻柔带着一丝蛊惑:“但是,你会保护我的,对吗?”

    源被迷得七晕八菜,除了使劲点头便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当然会保护他,保护他的所有,保护他的每一寸每一处。

    因为那都是……他的。

    月楚还不知道小球已经不是曾经单纯的小球了,他眉眼轻舒,轻轻地抚摸着小球顶端,开始思考怎么才能从蓝耀的控制范围内出去。

    他有种预感,江泉才是解开世界毁灭的关键,必须要找到他。

    实验室的灯光闪烁了一下,原本躺在里面的蓝耀早已不见踪影。

    他走过长长的走廊,悄无声息地步上台阶,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在确认没有人跟踪后,才飞快地跃上几米高的排风管道,打开了上面的方形小门走了进去。

    门被合上,整个空间都没有任何让人怀疑的地方,任谁也想不到蓝耀竟然会把人关在这种地方。

    片刻后,一个身影缓缓出现在角落,幽深的桃花眼满是尖锐的戾气,翻滚着波涛汹涌的肆意。

    蓝弈褪去手套,轻轻地抚摸着口袋里柔软的手帕。手帕已经几乎闻不到香气了,即使他的嗅觉再灵敏,再过几天都将彻底失去月楚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