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个群演姑娘说得,帅哥谁不爱看啊。

    现在,岑越跟时鄞关系不错这一消息出来,甭管不错的程度有多浅,但能和影帝时鄞说上话,已经很了不得了。

    岑越就在一个角落里坐了一会儿,已经不下好几拨人过来找他。

    一个是某某片场的导演助理,觉得岑越如何如何上镜,硬要了岑越的微信加上了,说以后有机会一起合作。

    一个是特约演员,拉着岑越唠唠叨叨诉了半天苦,反正岑越是没弄清楚他的中心思想,最后临走前,也要了他的微信。

    岑越看着手机新添加的通讯录,又看看外面的天色,心说,时鄞要不来,他今天能加一串人。

    剧组鱼龙混杂,人心浮动,大家都想往上爬,自然避免不了,那些想走捷径的,同时也想浑水摸鱼、占便宜的。

    但凡在影城长相出色的男女,都要特别注意点,酒不能乱喝,饭不能乱吃。

    岑越跑过龙套,这类事遇到不少,加了好友,就把人全部分进了不会再聊的小组。

    快三点了,岑越把剧本拿出来,又来温故剧情。他叫王晓峰给他一个口罩,又戴着一顶红色针织帽,吩咐王晓峰,如果有人再来,就让他来应付,算是锻炼他的交际能力,把王晓峰紧张地腰杆都坐直了。

    岑越低着头,手指放在荧光笔标注好的台词上,一句一句默念着,刚刚念完一页,正要翻页,突然自己的眼前一黑,针织帽把他的眼睛盖住。

    “这么用功啊,小朋友。”时鄞低沉悦耳的声音在岑越耳边响起。

    岑越赶紧把自己的帽子拉上去,抬起头一看,果然是时鄞弓着腰在看他。

    他脸上带着可见的笑意,身上穿着一件看起来就很暖和的毛呢大衣,整个人看起来玉树临风、英俊逼人。

    岑越心里腹诽,都是三十的人,手怎么还这么欠,又去看没给他提醒的王晓峰。

    王晓峰被他看的心虚,可是他能怎么办啊,是时影帝让他别出声的。

    时鄞似乎丝毫不以自己进公共休息室引起骚乱而困扰,又低下头看岑越的台词本。

    “你在看这段啊。”时鄞没有意外,他说:“看熟了吗?我们这就过去吧,文浩然也过来了,正好把戏走一遍,让他过过目。”

    岑越应是,从位子上站起来。他口罩还戴在脸上,因为担心和时鄞戴口罩说话,显得不礼貌,就想取下来。

    时鄞看出他的意思,说:“没关系,戴着吧。出去的时候,外面风大,你脸那么嫩,别吹裂了。”

    晕了。岑越怀疑时鄞是不是真把他当好玩的小朋友了,什么脸嫩不嫩的。

    “没事。”岑越坚决地把口罩取下来,他也是能受得了寒冷的男人好吧。

    时鄞挑起一挑眉毛,笑着道:“我说错话了?嗳,我问你,你怎么跑这么大老远的地方来了,片场那边又不是没地方给你坐。”

    有的话,我用得着跑公共休息室吗。这话不好跟时鄞说。时鄞站得太高,根本想不到有人占座的事。

    “下午过去的时候,大家都在忙,灯光老师还在排线,我过去杵着,他们还要担心我的安全,不如就先来休息室,大家都安心。”

    岑越说完,赶紧转移话题道:“时老师是刚刚从饭店那边过来的吗?您要不要坐一坐,休息一会儿。”

    “体贴我啊?”时鄞逗他。

    岑越:“……”虽然他是这个意思,怎么话从时鄞嘴里出来,就那么不对味呢。

    时鄞看到他的表情,眼里的笑意更深,道:“不用休息,都让你等那么久了,哪能让你继续等。”

    说到这个,时鄞又看看岑越,还是没在岑越脸上看到半点等人的不满情绪,他想了想,把手机拿出来:

    “你的手机号多少?”

    岑越:“?”话题怎么突然转到这上面。

    “不想给我啊?”时鄞看他,笑得很十分有涵养,很有风度。

    岑越却从他的眼中看到飕飕冷风,赶紧报出手机号。

    接着就见时鄞在手机上鼓捣了两下。

    “嗡嗡。”岑越自己这边的微信新申请的好友消息震动了一下。

    他似有所感,拿出自己手机点开一看,“时鄞神情添加您为好友”。岑越抬眼看向时鄞,时鄞正目光灼灼盯着他。

    岑越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连忙点了通过。

    “这还差不多。”时鄞说道,这才懒懒地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今天赶紧赶慢去了片场,结果,找了一圈,发现岑越根本没来。

    时鄞心说,不应该啊。

    刚想打电话去联系人,结果,手机拿出来,他才想起来,他压根没有岑越的号码。

    陈英见状,马上机智地联系王晓峰,这才了解到了岑越的具体地址。

    时鄞在一旁,冷眼看着陈英跟王晓峰互通消息,心里有点不得劲。

    这个小孩怎么光想着笼络他的助理,不笼络他呢?

    合着,他白对他好了?

    从来吃不得亏的时鄞,眼珠一转,瞅到岑越用胖乎乎戴着手套的手指拿着手机,心里一动,说:

    “没想到今天这么冷,岑越,你说呢?”

    岑越努力跟上他的脑回路,点头称是,说:“一出来就更冷了,风也大。时老师,您是不是有点冷,我这儿有暖宝宝贴,要不要我给您两张?”

    时鄞火气盛,哪里觉得冷,但他却说:“暖宝宝贴能贴手上吗?我就手有点冷。”

    说着,为了以示自己的真实感受,还把手拿出来煞有其事地搓了两下。

    岑越看他这样,也有点犯难,暖宝宝贴确实不能暖手,他又没带暖手宝,左右看看,视线余光瞥到自己的手套。

    他果断地把手套取下来,说:“时老师,您要不嫌弃,就把我的手套戴上吧。正好我一直揣在兜里,暖和着呢!”

    “是吗?”时鄞作出将信将疑的神色。

    “真的,您试试。”岑越把手套递他的面前。看到岑越的小脸满是真挚,时鄞这才勉为其难地把绒绒的针织手套戴在手上。

    如岑越所说,手套还带着他的体温,戴进去的时候,暖和极了。

    “确实挺暖和的。”时鄞诚实评价道。

    岑越看时鄞没嫌弃自己,对他更有一点好感,丝毫没感觉到时鄞的险恶心思,甜甜的笑道:“是吧。您是刚刚就在外面走动,才手冷了。”

    “那我戴了,你不就没了?”时鄞作势要脱下来。

    岑越赶紧拦住:“没事没事,我现在不冷!您戴着吧,一会儿就到片场了,到那边,您再给我吧。”

    时鄞一听他还真要拿回去,刚刚下去的一肚子坏水又涌上来,说:“还是算了,你拿回去吧,就这么短的路,我还撑得下去。”

    “没事的,时老师,您——”岑越也有点急了,时鄞对他挺好的,虽然他还没搞清楚确切原因,但是好就是好,他知道好歹。

    “瞧你急得,多大点事啊。”时鄞把人弄急了,又跑出来装好人,他作出关切的神色说:“我不是拒绝你的好意,只是,你看你的手,冻红了吧。”

    岑越有点不好意思,他把手往后一缩。这具身体跟他原来的不太一样,确实娇气了一点。

    “别躲了,赶紧戴回去,别我一点事没有,你倒被真冻出毛病了。”时鄞说。

    岑越有些泄气,这话下来,他不想拿回来也不行了,只能乖乖戴回去。

    时鄞看他恹恹的神色,心说,别是逗得太过火了。

    想了想,他说:“哎,生气了?”

    “没有。”岑越强打精神,对他笑了笑。

    还说没有。时鄞盯着他的脸,说:“别笑了,算了,你把手伸出来。”

    嗯?岑越不解地看着他。

    时鄞用眼神催他。

    岑越疑惑地把戴着手套的手伸出来。

    时鄞在他的两只手看了一下,把他右手的手套取下来,戴在自己的右手上。

    “一人一只,要冷一起冷,要暖一起暖,公平吧。”时鄞道。

    岑越这才明白时鄞的意思,他看看时鄞的手,又看看自己的手,笑起来了。

    时鄞看他展颜,脸上也霎时焕发笑意,“这下不气了吧。不是我说,现在的小年轻,一会儿一张脸,我真是要时刻小心伺候着。”

    “哪有。”岑越无语。

    时鄞这人真是丈八烛台,照得见别人,照不着自己。

    到底是谁一会儿一张脸啊。

    不过,这么想着的岑越,却不知道自己脸上的笑意并没有减,他从头到尾都没发现这一切源头都是时鄞自导自演,还在傻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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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絮小剧场:

    提问:老婆太好骗了怎么办?

    匿名答主:谢邀,人在剧组,不方便透露身份,匿了。我的答案是:一直欺骗一直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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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选评论:

    匿名用户:层主你是单身吧?本题的主语是老婆,你没有的东西,你回答什么?

    (作话接上)

    第18章 我愿意和你做朋友

    有时鄞陪同,片场再没有不愉快的事发生,或者说,任何不愉快的事从来都与时鄞无关。

    摄影组和灯光已经各就各位,虽说文浩然说不带机,但是为了正式开拍的效果,摄影组和灯光组都不辞辛苦,文浩然也不会说什么。

    文浩然坐在自己的专属折叠椅上,导助不用吩咐,便让场记喊开始。

    “a!”

    漆黑的夜,一条狭窄的暗巷。

    这巷子地价便宜,因而被一些暗妓租赁,常年做一些见不得光的皮肉生意。

    一般夜晚是极热闹的,但是今晚,仿佛是察觉到危险的气息,连平时喜欢路过调戏小娘子的流氓懒汉都不敢靠近。

    这份死寂一直沉淀到月亮高高升起,才被一声凄厉的女人惨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