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怕被楚亦寒误会,裴恒真想一条条反驳回去。

    趁着他俩在恶意卖惨,裴恒悄悄挪到楚亦寒身旁:“帮我解释下呀。”

    “你亲爸妈都认定你是穆立新了,我怎么解释?”楚亦寒反问。

    “我真不是。”裴恒这话说得都厌烦了,“你就别逗我了。”

    楚亦寒朝他吹了个烟圈:“那你就拿证据来。”

    “你也没证据能证明我就是穆立新。”裴恒反驳。

    楚亦寒轻轻捏了捏他的脸,微凉的指腹摩挲过裴恒的脸颊,带起一片火烧云。

    楚亦寒与裴恒更凑近了些:“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混合着薄荷味的烟草气息扑面而来,楚亦寒修长白皙的手指夹着香丨烟,乳白色的烟雾从唇边漫出,又欲又勾人。

    崽崽吸-烟的样子真是太帅了!

    裴恒的心有些痒,有种说不清的躁动。

    大概是两人的姿势过于暧昧,被无视的穆正飞夫妇感到不满,阴阳怪气道:“真是取了媳妇就忘了娘,结婚就没请我们,甚至都没知会我们一声。现在家大业大,连爸妈都不放在眼里,就顾着小夫夫两人亲热了?”

    楚亦寒没有半点收敛,反而与裴恒凑得更近,处处都显示出他们俩的“恩爱”,就怕裴恒解释清楚。

    “你别后悔。”裴恒咬牙。

    楚亦寒神情笃定地反问:“你能怎样?”

    裴恒哼了他一声,回头对穆正飞夫妇亲切的喊:“爸、妈。”

    楚亦寒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作者有话要说:

    楚亦寒:对象又开始调皮了,看来是欠调-教

    裴恒:不是你逼我的吗???

    第11章 亲子鉴定

    “裴恒,你想清楚。”楚亦寒低吼,像是只戒备的雄狮,正在压制自己的杀意。

    “我说我不是穆立新,你们都不信。现在我说我是,你又为什么不开心?”裴恒问。

    他的身份现在陷入一个死循环,谁也无法证明他是穆立新,也无法证明他不是。

    昨天裴恒想了一晚上,楚亦寒如果还像之前那样认定他就是穆立新,绝对不会带他去医院,也不会允许他再踏入这间别墅,更不会让许跃给他做宵夜。

    唯一的解释就是楚亦寒已经动摇,甚至偏向他不是穆立新的推测。

    只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楚亦寒出于谨慎才没有承认他就是裴恒。

    现在穆正飞夫妇送上门,或许是一个让楚亦寒松口的好机会。

    裴恒的一声“爸妈”让楚亦寒反胃,他阴沉着脸松开裴恒,神色不悦的低头弹烟灰。

    “不高兴啦?我真的不是穆立新呀,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总是这样不信任我,让我很伤心。”裴恒哄他。

    楚亦寒冷哼一声,仍旧不想理他,倚在窗边吸-烟。

    黄海玲转悲为喜,走上前把裴恒拉到自己身旁,宝贝的一塌糊涂:“妈妈在,这些年妈妈可想死你了。妈妈心里苦啊,这些年我们在国外过得也不好,不然怎么会不来接你呢?你弟弟小小年纪就要□□工,我们一家人累死累活才能活下来呀。你现在发达了,也该帮帮爸爸妈妈。”

    “那真是太可怜了,爸爸的八千万赃款,一分钱都没拿出来吗?”裴恒佯装纯真的问。

    黄海玲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

    穆正飞原本是锦城市-政-府的一名官员,职位不高却很关键,利用职权之便,贪污受贿合计八千万之多。

    夫妻俩贪掉钱后,商量下来决定趁着还没有东窗事发,拿着这笔钱辞职远走国外,以免后半生落入大牢。

    这么多年过去,八千万早就被他们挥霍得所剩无几。现在见没人提当年的事,加上穆立新巨额遗产的诱惑,两人才壮着胆子回国。

    可是这件事他们没跟穆立新说过半个字,他怎么会知道?

    穆正飞心中震惊,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你别胡说!爸爸怎么会做那种事!”

    “八千万呢……”裴恒异常感慨,他从没见过这么多钱,悄悄的问楚亦寒,“这得多重呀?”

    楚亦寒瞥了他一眼,这充满好奇心的模样,绝对不是穆立新。

    “想见识见识?”他问。

    裴恒点头。

    楚亦寒嗤了一声:“自己百度。”

    裴恒受伤的哼哼。

    楚亦寒用眼角的余光偷瞄他。

    穆正飞站得远,听不见他们说悄悄话,担心他们在商量举报自己,连忙道:“立新,你一定是误会了。爸爸从没做过那些事,我们是去国外避难的。你当年还小,爸爸妈妈留下你是为你好。我不知道你这些年听谁瞎说的,但八千万是绝对没有的事!”

    “我现在打举报电话把他们抓起来,为民除害,证明我不是穆立新,你就相信我好不好?”裴恒小声跟楚亦寒商量,他一摸口袋才想起自己的手机还在楼上,讨好的望向楚亦寒。

    楚亦寒不置可否,冷着脸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

    裴悄悄从落地窗走出去打电话。

    “立新,你去干什么?”穆正飞心中不安,想要跟上去。

    楚亦寒递了个眼色,守在客厅内的保镖立刻将人拦住。

    穆正飞不悦:“楚亦寒,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想去见我儿子也不成吗?”

    “是不是你儿子还两说。在他回来前,请两位坐在这里。”楚亦寒不冷不热。

    “那立新去干什么了?”

    楚亦寒没有回答,反而像是强调一般告诉他:“他现在叫裴恒。”

    黄海玲恼怒道:“我不管他改成什么名字,他是我儿子就是我儿子!我把他从小养到大,他要是现在不认,我就去法院告他!”

    楚亦寒冷笑:“你还是先掂量掂量自己还有没有钱请律师吧。”他见裴恒打完电话回来,没再说下去。

    穆正飞这会儿顾不上跟楚亦寒置气,他瞧见裴恒握着的手机,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立新,你给谁打电话了?我可是你爸爸!”

    “没谁,您两位再坐下喝会儿茶。”裴恒良善的冲他们笑了笑,把手机还给楚亦寒,“我没有偷看你的隐私哦。”

    “我倒想看看你的。”楚亦寒说。

    “我手机没电啦,现在还关着机,看不了。”

    “那就你说吧,你既然不是穆立新,为什么会知道穆正飞贪污的事?”楚亦寒问。

    裴恒一窒。

    又暴露了……

    他搜肠刮肚:“我之前在游泳馆上班的时候,听一个客人说的。”

    “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呀。他跟同伴聊天的时候,我偶然听到的,连他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裴恒说完都觉得这个理由扯淡,小心翼翼的偷觑楚亦寒。

    楚亦寒“呵”了一声,勾起一抹笑:“其实有个很简单的方法,能证明你到底是不是穆立新。”

    他捡起裴恒肩头的碎发,望向正在跟保镖争执的穆正飞夫妇。

    裴恒浑身的血瞬间凉了。

    楚亦寒想做亲子鉴定!

    炎热的夏天中,裴恒浑身发寒。

    他死定了。

    难道要把穿书的事和盘托出?

    楚亦寒那么恨穆立新,不会信的吧?

    裴恒怔在原地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办,直到纪-委的人来将穆正飞两人带走。

    夫妇俩破口大骂。

    “穆立新!你个吃里扒外的王八蛋!我们辛辛苦苦养你!你竟然举报我们!”

    “我当初就该饿死你!就不该领你回家!”

    “小畜生!你就活该饿死!怪不得你亲爹亲娘不要你!我们给你吃给你穿!你就这么报答我们?”

    裴恒回神,飞一般跑到纪-委的车前拦住穆正飞:“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你混账王八蛋!”穆正飞怒斥。

    “你说我不是你们亲生的?”裴恒问。

    “你哪配当我儿子!这几年没饿死你,算你命大!你现在翅膀硬了,就想报复我们……”穆正飞喋喋不休的骂着,被人摁进车里带走。

    裴恒如释重负,走回别墅的脚步都有些飘。

    亲子鉴定楚亦寒想做就做呗,反正穆立新不是这对夫妇亲生的。

    楚亦寒瞧他这模样,心生疑窦:“你就不怕我查到你亲生父母那里?”

    裴恒无所畏惧:“查到了麻烦告诉我一声,谢谢楚总。”

    原文中从未提过穆立新不是穆正飞夫妇亲生的,这说明谁也不知道他的亲生父母是谁。哪怕楚亦寒查到了,也不能证明他是穆立新。

    许跃狐疑:“得知穆立新不是他们亲生,他松了一大口气,太可疑了。”

    “先查了再说。”楚亦寒拧眉,烦躁地又点了根烟。

    裴恒从厨房找出来一袋全麦面包和一盒牛奶,路过楚亦寒身边见他又在吸烟,忍不住道:“吸烟有害健康,你还是戒了吧。”

    楚亦寒原本并不吸烟,但和穆立新旷日持久的战争中,精神高度紧绷,烟草给予了他短暂的放松。

    一来二去,便染上了。

    “让你住海边,不是让你来管这么宽的。”楚亦寒示意裴恒过去,又往他脸上吹了个烟圈,“要不也来一根?”

    “我惜命,不吸烟。”裴恒摇摇头,去开了电视,坐在沙发上吃早饭。

    楚亦寒静默的望着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