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十足委屈的模样。

    君烨笑着,将人重又圈起来,施展妖力带着人朝远处掠去。

    不知过了多久。

    ......

    谢枕舟被扔到了一个山洞中,君烨在山洞周围设下结界,连个法器都不舍得用,仿佛并不打算多呆。

    然而,事实也是如此。

    君烨睨他一眼,“乖乖在这带着。”

    话音刚落,人就已经消失不见。

    此人着实阴邪不定。

    谢枕舟想,鼻头酸酸的。

    书中本是没有这一段,诡面妖君以崇云宗弟子相挟,用换取万缈峰毒瘴之秘。

    可见自己是遭了无妄之灾。

    碰上这个大妖头子心血来潮,抓来当了诱饵。

    “呜。”

    小声的呜咽,在空寂无声的洞穴中显得尤其突兀。

    从一点微弱光芒照亮的地方看向洞外,黑暗笼罩着,如一张择人而噬的大口。

    令人胆寒。

    谢枕舟眼睛紧紧一闭。

    接着,他一点点一点点拉起袖子,然后捂住了整张脸,瑟瑟裹住自己。

    ***

    另一边。

    薛凯眼睁睁看着谢枕舟被带走,而自己身上被突然施加上的术法困住,动弹不得。

    直到有灵力波动传来,四周树干上被打入的灵符骤然爆射出红芒,强大的威压震得空间有瞬间扭曲。

    “大师兄!”

    薛凯一下就燃起了希望,看向前方。

    大师兄的身影逐渐出现,只是原就结着一层寒霜的面色更冷。

    狭长的凤眸此刻没有半点温度。

    “大师兄、师弟他......”

    薛凯想要解释,可是又对掳走谢枕舟那人毫无所知,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朝舤看了看他,手腕轻抬。

    金芒闪过,一道灵符打向薛凯。

    薛凯瞬间恢复了灵力,立时站起身,神色凝重的沉着声音开口,“那人用的,不像是灵力。”

    薛凯把君烨带走谢枕舟时留下的要求一一说出,“大师兄,我们该如何做?要不要先召集众师兄弟,一同商议......”

    “不必。”朝舤阻断了他的话。

    乾坤戒中,静静躺着一枚烈焰兽的内丹,正向外徐徐散发着热量。

    朝舤五指微张,闪着红色光芒的符纸如受到召唤,向他急射而来,落入掌心。

    “我知道小师弟在哪。”朝舤难得解释一句。

    ......

    君烨应该是去万缈峰了。

    谢枕舟躲在洞中一角,脱了外衫罩在头顶,身子有些冷,他裹得更紧了。

    身上无灵力可用,打不开储物镯。

    没有灵力滋养,无法吸收天地灵气,肚子也开始浮现出饥饿感。

    好饿啊......

    有风从洞口呼呼吹进来,君烨设下的结界只对人类、亦或是凶兽和其他活物有效。

    冷。

    谢枕舟吧嗒吧嗒掉着泪珠子,全然没了刚被君烨带走时的淡定自若。

    像是伪装,在无人时卸下。

    寒风袭来,穿透外衫。

    似是要刺入骨髓般刮来。

    谢枕舟整个人又是一颤,抖着身子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继而一阵熟悉的无力感,从四肢蔓延,头脑都变得有些晕眩,谢枕舟脑袋一点一点,身体也从靠坐变得开始倾斜。

    看着就要朝地面栽去。

    再次往旁边倾了倾时,谢枕舟维持不住坐着的姿势。

    径直向地上倒了下去。

    ‘轰——’

    结界破碎的声音响起。

    ·

    带着熟悉霜雪之气环绕的怀抱拥住了他。

    清冽沙哑的嗓音像是贴在耳畔说的。

    直直钻了进来,落进脑海。

    “我来晚了。”

    似含着几分轻叹。

    谢枕舟只觉手中被塞入了什么。

    一个圆圆的小珠子,充满了热意,被他握得紧了紧,汲取其中所散发的热意,任热意袭遍全身。

    在乾坤戒中不断散着灵力的烈焰兽内丹,拿出后用灵力裹住了溢散的热量,被护了一路,最终放入谢枕舟手心。

    “大师兄...?”谢枕舟有些晃神,口中喃喃着。

    “嗯”浅浅的应声。

    身子轻了轻。

    像是被人打横抱起。

    谢枕舟下意识的,寻了个好位置靠着,陷入了沉睡。

    第十二章

    浑身气力似是被抽干,使不上力。

    犹如荡在海面的一叶扁舟,浮浮沉沉。

    谢枕舟只觉自己像是置身于一片虚无中,触不到边际。

    有温暖的气息靠近,令他不自觉的向那处凑了凑。

    模糊间,是有什么人坐到了自己身边,不知过了多久,身边变得空荡。

    ·

    “水......”

    谢枕舟无意识的呢喃着,口中干涸。

    水来了。”

    一道嗓音入耳,谢枕舟努力着挣扎开双目,朝那人看去。

    只见多日不见的邵黎,此刻正端着一碗清水,见他醒了,立即笑开,“小师弟你醒了!”

    谢枕舟茫然的看着他,目光涣散。

    邵黎笑着走过,坐在他床边,慢慢将人扶了起来,单手给他喂水,“喝水。”

    谢枕舟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抿着。

    喉咙上涌的疼痛,在他吞咽时止不住的更加剧烈起来。

    “不喝了?”邵黎视线在谢枕舟苍白的唇瓣上扫过。

    因为缺水,此时皲裂开了一条口子。

    谢枕舟摇摇头,靠坐回床头。

    他咽不下去了。

    疼痛感如影随形,稍一个动作,身上便会传来撕裂般的痛楚,骨头也好似被锤子反复敲击过后又重组而成的,带着破碎不堪的痛。

    ......

    邵黎见状,眉头紧紧皱起,简单使了个灵力将杯子放置到远处的桌子上,狠声开口道:“也不知是什么妖术,封印住了你的灵力,眼下师尊同掌门、几位掌座正在议事,无人替你解开,只得忍着了。”

    没有灵力便不能引入天地灵力修复自身,思及小师弟自来没受过这等罪,邵黎越说就越是愤愤。

    语罢,他狠狠将手一拍,结果就听“哎哟”一声。

    谢枕舟费力的抬起眼去看他,没了灵力,他感知不到其他,却也从邵黎身上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师兄是怎么了?”谢枕舟问。

    邵黎想说没事,末了还是说出了实情,“我遇上魔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