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不论是师门,师尊。

    亦或是师兄、师弟们,都不再认可他。

    再没有人会关心、爱护他。

    君烨眸子凝视着谢枕舟。

    莫名其妙的,心中对于这小孩三年前反抗自己、和人离开的介怀少了许多。

    眸光扫到他的脸上,虽说哭起来确实好看,只是看到那张精致漂亮的脸上泪痕遍布,却也不怎么顺眼了。

    君烨上挑的眼中凝聚出几抹深思,似在回忆。

    他在谢枕舟身前低声道:“你别哭,本君让你摸一下。”

    谢枕舟哭起时,自己也控制不住。

    隐隐听到君烨软下来的声调,抬起满是水汽的双眸看向他,侧耳去听。

    落入那双被泪水打湿变得润泽的眸子中,君烨眯了眯眼睛,喉结微耸。

    “你不是想摸耳朵?”

    出奇的,君烨的声音更加温和了下来。

    ......

    “哭了!”

    栖凤殿外,一直用灵识探听着里面动静的银铃眼睛睁得溜圆,急得乱窜。

    亥奴简直拿她没办法。

    先前妖君大人说的,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让他拦的,就是这位了。

    “你现在不能进去。”亥奴没敢探出灵识,若他要这么做,恐怕第一秒就会被妖君大人发现,接着等待他的估计就是抽妖魂鞭刑了。

    这是妖界中最严酷的一种刑罚。

    近三年,在栖凤殿的小妖有不少遭了这罪的。

    亥奴恪守本分,“哭算什么,等会还会喊会叫的,你别激动,也不要进去。”

    既然都哭了,想必是到关键了。

    亥奴没有银铃那般,不仅和妖君大人同族,且心智未全,颇得妖君大人信任获封右使护法。

    银铃没理,也根本不懂他再说什么。

    她竖起耳朵去听里面动静,结果再要听去,就触上了一层结界。

    银铃懵了懵。

    亥奴一眼就看出了端倪,接着撇过脸。

    妖君大人的墙角是那么好听的吗。

    ......

    事实上,并无什么墙角可听。

    只是君烨不想让银铃听到他和小妖奴的对话罢了。

    早在他提出要给谢枕舟摸耳朵,结界便以他为中心无形扩散了出去,杜绝了一切声音泄露出去的可能,有损他妖君威仪。

    谢枕舟没想到,君烨竟然真把耳朵露了出来。

    赤红色的狐狸耳朵。

    尖尖的。

    谢枕舟看去时,耳尖抖了抖。

    斑驳光晕打在上面,看起来既光滑又柔顺,软软的样子。

    君烨轻嗤,继而似是诱哄,带着蛊惑道:“想不想摸?”

    谢枕舟晃了下头,不去看他。

    在他移开目光时,清晰看到,那对火红耳朵往下弯了弯,耷拉了一瞬。

    君烨换了个问法,“若你今后乖乖呆在栖凤殿,再不跑出,本君就饶了你先前离开之事。”

    这是他能给予这小妖奴最大的宽容。

    话毕,他欺身上前,与谢枕舟的距离无限拉近,口中话语轻吐,“本君还会任你摸耳。”

    谢枕舟扭头,“我是不会摸的。”

    哭过的嗓音有些哑,听起来很是委屈。

    而君烨并不是在征询他的同意。

    谢枕舟不看他,君烨便捏着他的下颚,将他的脸转过来,紫色妖瞳在谢枕舟面上打转。

    ·

    湿漉漉的水迹,眼尾嫣红一片,唇瓣似乎都沾上了润色。

    红彤彤的,娇艳得很。

    丝丝缕缕的奶香,伴随着他靠近时缠绕过来。

    君烨眸色一深,微微贴近。

    “妖君大人!”

    殿外。

    亥奴的声音忽然响起。

    ***

    因为栖凤殿被一层结界覆盖。

    银铃没了墙角听,变得暴躁异常,亥奴头疼的安抚。

    恰在此时,一道黑色妖气飘荡过来。

    亥奴整个人为之一振。

    是妖皇召唤。

    由于君烨设下了结界,故而传唤令进不去。

    亥奴犹豫再三,终是朝里面喊去。

    适时打断了君烨的动作。

    谢枕舟被他掐着下颚,看着君烨那张略显妖艳的俊脸逐渐靠近,隐隐有种要被对方吃掉的错觉。

    亥奴的声音,正好给了他喘息的机会。

    谢枕舟舒了口气。

    君烨要做什么?

    “妖皇召唤,还请大人......”

    亥奴还在外面高声说着,君烨已经不耐烦了,妖气在眼尾勾勒的凤尾花上浮动,“无需理会。”

    亥奴闻言,险些给他跪下。

    眼见着不得其门而入的黑色妖气愈发浓重,其中隐含妖皇的一抹灵识,带着无尽威压,此刻亥奴已经感觉有些吃力了。

    ......

    一般的小妖,在面对比他们修为更高的大妖,都会出于本能的臣服。

    而像亥奴这样的,仅在对上有着妖皇微弱的一丝灵识的召唤令,依旧觉得压迫十足。

    反观银铃,闷闷的蹲在墙角,却是没有半点影响。

    亥奴羡慕的看了她一眼,接着咬了咬牙,豁出去般再次高喊,“妖君大人,妖皇召唤,还请先行前往妖皇宫。”

    然而他这次的声音似乎都被阻隔了,根本无法穿透这层结界。

    亥奴额头冒出一层冷汗,脊背微微颤抖,很快就在这妖气压迫下站不稳,接着跪到了地上。

    是从骨子里生出来的畏惧。

    亥奴看了眼银铃,后者无动于衷,他骂了一声,咬紧牙关憋出一句:“银铃,若不想死,就冲击结界。”

    就算此次他在妖君欢好时贸然出声扫了大人的兴致,妖君不予怪罪。

    那么拒接妖皇令的罪责下来,那他魂飞魄散也是可能的。

    银铃起身,咧嘴笑得天真无邪,“我为什么要冲击结界。”

    她竖了竖耳朵往里面听,依旧寂静无声,遂又蹲了回去。

    ......

    里面确实没声。

    谢枕舟趁君烨一个不防,一口咬上了对方虎口。

    一如三年前。

    但是这一次,君烨没有让他松开,反而轻快道:“不若再咬重点,本君的血于你可是大补,喝一口保你修为精进。”

    谢枕舟一听,连忙吐了出来。

    鲜血顺着唇角滑下,谢枕舟想继续吐。

    就听君烨冷了声音,“你若敢吐,本君不介意再强行灌你一些。”

    谢枕舟强忍着泪意回望过去,“你放我走。”

    “还想走?”

    君烨面色也沉了下来。

    谢枕舟不说话了。

    君烨妖瞳中妖气涌动,狠狠压了过去,低头看着身下的人,“既如此,本君就先要了你。”

    谢枕舟被这句‘要了你’震惊的无以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