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不只是传承印记吧?”聂看向那些漂浮在阵法之上的红水晶。

    “是的,那其实是他们的神格。”朝辞说,“神格是凡人无法摧毁的,所以才被留存到现在,成为了他们取之不竭的力量源泉。”

    那是傲慢懒惰他们的神格,只是上面的灵魂已经被抹去了。

    “六块神格加上我,能够让你摆脱荒的限制吗?“

    “不知道。”朝辞摇头,“但我也没打算继续留在这里,这些力量足够让我离开这里。”

    聂点头,他看向寝宫紧闭的窗户,似乎想透过这块窗户看到外面苍凉的世界。

    这块土地.......的确太过疮痍。

    “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他突然很想知道。

    朝辞从前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就那样呗,天是蓝的,草是绿的,店里摆满小蛋糕,普通人就算什么都不会干也不会饿死,活得好和活得差的区别......"

    聂静静听完,“..….那的确是好太多了。”

    比这块疮痍的土地好太多了。

    两人聊了许久,像是闲聊一样。

    任谁也想不到,这两人,一个是杀人者,一个是即将死亡的受害者。

    等到最后一天时,聂身上的血液已经快要流干了,只是阵法的力量在支撑着他,让他在耗干最后一滴血液时才会死去。

    往往朝辞说─句话,他要很久才能回下一句。

    最后一滴血流尽前。

    “最后一个问题。”聂虚弱地笑了,“你喜欢过我吗?”

    他甚至不敢用“爱”字。

    朝辞注视着他,此时此刻,他身上的黑袍光亮如新,袖口和边缘处的花纹若符咒般流动运转着。

    似乎在这时,他才真正像一位神明。一位高高在上、悲悯而无情的神明。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在对方生命的最后一刻,缓缓走近他,在他冰凉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或许我会想你吧,小聂。

    锁链上的男人再也没有了任何声息。

    他将男人身上的锁链解开,抱着他使他平躺在地面上。

    而四周阵法的光芒却越发越盛,最终化为光柱冲天而起,将城堡从内部掀翻,无数砖块掉落,而那光柱兀自插入云霄,层层厚重的阴云如同被利箭贯穿,破开了翻卷的大口,光芒投射万里。

    朝辞从几成废墟城堡中走出,身边围满了无数士兵,他的身体被无数炮火瞄准。

    朝辞旁落无人地走到一处空旷的地方,前方的空间骤然裂开了一条巨大的裂缝。

    狂暴的能量从里面散逸出,致使无人敢上前,而朝辞却神态自若。

    他抬腿,一只脚已经踏入了那空间裂缝中。

    “陛下没有告诉你对不对?“

    突然,一道声音从他后方传来。

    朝辞转头,是琉斯在对他大喊。

    ".…...什么?“

    朝辞的声音被裂缝口的大风完全覆盖。

    “他早就知道了。”

    琉斯的最后一个字落地时,朝辞已经彻底消失在了时空裂缝前。

    …………

    离开荒后,朝辞去了很多很多的世界。

    也是出来之后,他才真正知道了荒的由来,知道了系统和主神的存在。

    他很强,到哪里都算是随心所欲,然后过了很久很久。

    他总是想起那个绿眼睛的小傻逼。

    他是主动找上主神的,为交易而来。

    “我想复活他。”

    “—亿积分。”

    ———“成交。”

    两千万可以买到回溯之钥,可回溯之钥复活不了聂,因为他是荒的化身。

    朝辞在无数时空里,经历无数绝望的命运。

    他将自己彻底沉溺于其中。只有他的情感彻底融入扮演者时,他才能获得更高的积分。

    他不知道在尘世间辗转了多久,才攒够主神所要求的的一亿,可他好容易攒够准备去找主神兑现他的承诺时,他却突然被卷入了之前的任务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