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仍是笑,用一种“哎呀,师尊真是任性”的目光看楚慎行。

    秦子游慢吞吞说:“师尊,你有和其他人尝过这妖鱼吗?”

    楚慎行扫一眼他手中的鱼,说:“有过。”

    还是程云清与白皎。

    起先是将鱼烤过,的确滋味甚好。但程云清突发奇想,直接将生鱼片成薄片,在日光下撑开,能透过薄薄鱼片,看到对面旁人的影子。此时再尝,就是另一种极致的鲜美。

    秦子游便苦恼:“我……”

    楚慎行看他如何说。

    秦子游说:“唉,我什么时候能和师尊做点师尊只和我做过的事?”

    这话被他说得很绕。

    但楚慎行能听明白。

    他看秦子游把鱼丢开,过来吻自己。

    青年又长高了一点,但还是可以被楚慎行压着腰,圈在怀里。

    他嗓音里带点笑,说:“好师尊,好夫君,我想到啦!是有一件事,只有我和师尊做过。”

    讲话的时候,秦子游的神识也缠了过来,竭力告诉楚慎行,他很为师尊炼气时引动天雷而欣喜,也因近在咫尺、却许久不见,有些被冷落的委屈。

    楚慎行稍稍低头,秦子游便又一次吻他。两个人的唇齿一点点触碰,青藤迅速往青年身上缠去。

    秦子游以为自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楚慎行却停下这个吻,问:“你想吃鱼?”

    秦子游艰难地考虑,小声说:“好像,更想吃师尊。”

    楚慎行含笑看他,说:“也好。”

    秦子游起先不明白这两个字的意思。

    但一条妖鱼被楚慎行抓来,也不见楚慎行如何动作,就见妖鱼被剑气片成上百薄片。

    薄片如丝,落在皮肤上,都要不见踪迹。

    嵌套了无数灵阵的发带缠在青年眼睛上,阻隔了视线,同时阻隔了神识。

    秦子游已经很习惯前者,但骤然连神识都失去,他像是坠入一片沉沉黑暗里。

    在这片黑暗中,他能寻到的温度,唯有楚慎行。

    楚慎行的手指一点点摩挲着徒儿颈后一片温热的皮肤,秦子游在他指下战栗。

    楚慎行平静道:“子游,来吃吧。”

    第162章 鲛怪

    秦子游艰难地吃鱼。

    鱼肉鲜甜, 偏偏又掺杂了一点奇怪的咸腥味。他试着舔一舔,虽然味道奇怪,可并非不能接受。大约是尝多了, 慢慢开始觉得“好吃”。

    既是妖鱼,便有灵气。只是灵气不算很多, 被他一股脑地咽下去。

    等把楚慎行此前片好的一条妖鱼吃完了, 他抬头,有点茫然的样子。

    楚慎行又有怜惜。

    他低头,隔着发带, 去亲秦子游的眼睛。秦子游抬手勾着楚慎行脖颈,小声叫“师尊”,楚慎行问:“来说说, 这几个月, 都做了什么?”

    秦子游说:“除去顿悟的时候, 日日都有练剑。”

    楚慎行说:“不错, 还有呢?”

    他看着秦子游红润的唇,心想,倘若此时解开发带, 子游的眼神或许很迷蒙, 可怜又可爱。但这样继续系着也很好, 他唯有我这样一个着力点, 浑身都压过来, 稍稍动一下,就要手忙脚乱。

    秦子游艰难地回想片刻, 说:“那日师尊引动天雷, 我用天雷锻体。”

    “不错。”楚慎行仍然说, “子游, 我给你炼了新的法衣。”

    随着他的话,两件雪白色的法衣浮在空中。

    楚慎行说:“我知你爱穿一身玄色,可既是年轻人,也该偶尔换一身装扮。新法衣是用碧血蛛丝制成,只是其一封存了天雷之力,另一件中只有寻常雷电之力。”

    秦子游说:“啊,那前一件给师尊。”

    楚慎行说:“我想给你。所以子游,还是你来选,左还是右?”

    这两个方位词,对此刻的秦子游来说毫无意义。他起先想开口,但后面想到什么,又抿唇,说:“我说‘左右’之后,师尊尽可将其调换。可师尊,我还在筑基呀,哪有那么多机会应对强敌?只要与你在一处,你总会护我。可若你有事了,一件法衣,却不能护我。”

    楚慎行听着,想:还真是难为你。

    这种情形,都能讲出这么多道理。

    他被说服,“好,那后一件给你。”

    秦子游趁机说:“师尊,我现在就想看。”

    之后的话音,被他吞了进去。

    这会儿是不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