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见手腕上珍珠手镯的第一眼,塔塔就忍不住惊叫了起来。

    “amm~漂酿!”

    就连粉崽也举起手试图摸一摸漂亮的珍珠。

    年年这只大美鱼,戴着好好看!

    “海神的面纱?”

    裴年放低了一点手腕,让怀里好奇的粉崽伸手拨弄了好半天,却认真地看向了若有所思的塔塔。

    “对呀,塔塔听祖父说过,传说里这是人鱼族的宝物呢,可以上岸也不被人类发现秘密的存在哦。”

    “但是……虽然戴上了面纱,如果是最亲近的亲人的话,还是发现的!此外……”

    塔塔用触角挠了挠脑袋,有?点狐疑地看向了年年。

    “此外怎么了?”

    意外听见塔塔认识这个手镯,裴年的心情?却有些微妙了起来。

    亲人的话,塔塔跟粉崽都认出了自己,那厉渊……是什么情?况!?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家伙居然认不出来鱼???

    有?那么一瞬间,裴年突然开始纠结,为什么厉渊会?没有认出鱼来了。

    “此外……那当然就是爱人啦!!!”

    “即便带上了‘海神的面纱’,真心爱你的爱人,依然会一眼认出来哦!”

    塔塔用触角叉着腰,认真地说出了后半截。

    “所以,厉渊那只两脚兽,不会?没有认出年年你来吧?”

    哦豁~

    那个试图拐跑年年的两脚兽终于露馅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种两脚兽根本就不是真心的!!!

    ……!

    就在裴年听到后满脑子想着厉渊的时候,塔塔一瞬间指出了真相。

    “你……塔塔你胡说什么!!!我才不管他认没认出来呢,毕竟鱼伪装得这么……好。”

    裴年抱住了膝盖,脸色微妙地有点红,只是心情?又复杂到了极点。

    舅母没有跟自己说这些呢……

    只说了不许被人类拐跑。

    啊啊啊啊,如果是真的的话,厉渊那家伙居然没有?认出自己!????

    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啊……裴年捂着胸口,突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明明是想说没关系的。

    而且本来就是不想被认出来的。

    呜……

    就是,变得好奇怪……

    就算被知道了app会?被讨厌,也想去问清楚啊!!!

    好可恶。

    *

    “少爷,您这样真的不会?太失礼了吗?居然就这样提前离开了!”

    奥古斯看着书房里转过椅子看着窗外的自家大少爷,简直不能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少爷无论如何也不像是这样失礼的人才是。

    更何况,这一次的会?面还涉及到两族的外交,这样轻慢的举动?

    “我易感期,似乎到了。”

    就在奥古斯试图再次询问的时候,耳旁却突然传来了alpha的回应。

    空气中流淌着微醺的信息素气息,从不再压抑的那一刻开始,alpha的占有?欲与侵略欲几乎在信息素里表现得淋漓尽致。

    在楼上的那一刻,自己心情?猝然变得糟糕至极的那一瞬间。

    自己就意识到,似乎真的到易感期了。

    “易感期……那还需要为您药品吗?”

    奥古斯感受着这种信息素的压迫感,只觉得连呼吸都有种困难的味道,比起三年前几乎强度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甚至这种危险程度,还在少爷分化前的那一段时间,自己才体验过……

    “应该没用了。”

    奥古斯刚刚说完,桌后的alpha便随手将数只拆封的药剂扔到了桌前。

    凌乱地坠落声中,显而易见地过量摄入,也对信息素的爆发没有产生任何缓解作用。

    ……

    “少爷,您绝对不可以再以这种剂量使用下去了!”

    “而且那位海族的小殿下怎么办,更何况今晚皇宫里还举办了晚宴,无论如何这一场晚宴也是必须参加的,您作为邀请者却不陪同吗?”

    即便是奥古斯,对于眼下的这种情?况也感到了无与伦比的棘手。

    然而坐在扶手椅上的alpha,却只是眉目低垂地看着手中的那枚戒指,用指腹轻轻地摩挲着里面的那颗珍珠。

    墨色的瞳孔里,却滑过了一道赤金的暗色。

    “让佩儿接待好了,华纳斯跟着。”

    “临时暂停我的一切活动,联系帝星医院。”

    听到自家少爷还愿意去医院,奥古斯倒是松了口气。就怕依然跟以前一样,根本不愿意接受任何治疗。

    只是奥古斯深深的鞠躬离去之际,却犹豫着询问了最后一句。

    “那位海族的小殿下,一直在试图跟您见面……就这样一直说您紧急任务前往军部了吗?”

    ……

    出乎意料的是,扶手椅后却传来了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

    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思索着些什么。

    其实这三年里,自己一直在反复考虑一个问题。

    究竟什么时候年年才会?主动出现在身边?

    如果认真地考察,其实会?发现每一次出现的时候,或许并不是那么没有规律可循,不是吗。

    童话里的妖精,也总会在主人公“遇到困境”的时候出现。

    既然没有?困难的话,制造一个困境好了。

    那么这次也会?成真吗?

    只是什么时候的自己,居然也会?开?始进行?这种虚无缥缈的荒谬试验了。

    *

    皇宫的晚宴称得上金碧辉煌,流光溢彩般的大厅更是聚集了帝星的各界名流。

    而穿着一身淡紫色长裙的佩儿,今晚则是第一次负责举办了正式的宫廷晚宴。

    原本佩儿打算一直跟在裴年身后的计划也因此被打乱,不得不跟随着宫廷总管以及父亲去接待了各色人员。

    “抱歉~还请您在这里稍坐片刻呀,马上晚宴正式开始的话,我会?立刻过来的!”

    “厉渊表哥没来还真是个问题,还麻烦华纳斯你帮忙照顾一下了!”

    佩儿恋恋不舍地跟裴年打了半天的招呼,最后才像蝴蝶一样地飞向了大厅各处。

    只不过,对于佩儿的离开,裴年这只鱼倒是松了口气。

    毕竟佩儿实在是太热情了。

    而且厉渊为什么从那会儿就突然消失了!!!

    晶莹剔透的高脚杯里,淡金色的果酒香甜而又可口,是佩儿亲自挑选的一款。

    而裴年双手托着酒杯,默默地抿了一口。

    很熟悉的味道……

    微醺的,带着点气泡的……

    以至于,不知不觉间似乎就喝掉了小半杯。

    “那个,您似乎喝的有?些稍多了……”

    一旁的华纳斯看着这位海族的小殿下,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种果酒就是很甜,喝着没什么感觉,但是度数其实不算低啊啊啊啊!!!

    自己临时受命过来,总觉得照顾不好得出事!

    “唔……”

    然而被试着拿走酒杯的裴年,却睁大了眸子,有?点委屈地看向了华纳斯。

    本来就精致到了极点的眉目,这样盯着任何人,恐怕都会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影响力?。

    ……!

    “这个……那个……”

    华纳斯猝不及防地看着周围人笑了笑,一身冷汗地缓缓松开了酒杯。

    接过下一秒,抢回酒杯的裴年就跟小动物一样,将酒杯抵在唇角又舔了几口。

    每次喝的不多,但是就像上瘾了一样。

    “您真的不能多喝了!!qaq有?什么想……想玩的么?或者想做的么?”

    人鱼真的可以喝酒吗???而且这么上瘾!?

    华纳斯紧张得都有些想挠头爆炸了。

    总感觉这种事情?,比上战场还要头疼得无法处理!

    “想他了……”

    舔了舔酒杯,裴年认真地呢喃了一声。

    “啊??”

    “那个,厉渊还在加班么?”

    裴年抬眼看了一下华纳斯,墨色的瞳孔里却不自觉地多了份让人想要仔细倾听的味道。

    “加班??厉渊少将没有在加班啊,应该已经去帝星医院了。”

    华纳斯微微俯身听了半天,才诧异地解释了起来。

    “医院?”

    裴年湿漉漉的眸子里,突然多了份难以理解的困惑感。

    “对啊,厉渊少将怎么可能会因为不必要军部事务怠慢您!”

    “他只是易感期爆发了……”

    自己一直担心这个担心了整整三年!!!!结果回来了不仅不好好调理,这次还特喵的乱吃药啊!!自己这个副官简直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