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帮人……”

    真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老杨气得推开他们掉头就走:“老子以后坚决不管你们的事!”

    猴崽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把陈超推出去打头炮。

    “队长,哈哈,忙着呐?”

    孟野正在里面拄着单拐捡训练服,闻言白他一眼,没说话。陈超臊眉搭眼地过去帮忙一起捡,结果手里的衣服被孟野一把抢走:“训练去。”

    “……”

    陈超为难地看向门外,其他人的脑袋通通转向天空,一副事不关已我也没辙你自己看着办吧的表情。

    哎,他只好过去做负重深蹲。

    他两手抱着一个25kg的哑铃片,后背贴墙慢慢往下,一边做一边深呼吸。做着做着怎么都不对劲,小声喊:“队长你能来指导我一下吗?”

    孟野表面不耐烦,结果还是皱着眉过去帮他矫正姿势,让他腰拔起来,哑铃片换成50kg的。外面那帮兔崽子见状一个个溜进来,有的做伏地挺身有的做双手负重拉臂,求助的声音此起彼伏。

    “队长我肩疼,是不是肌肉发力点不对啊?”

    “队长救命啊我腿抽筋儿啦!”

    “队长队长!”

    孟野就跟个救火队员一样东跑跑西窜窜,整个器材室到处都是他拄拐的笃笃声,听着欢快又安心。一中体育队的主心骨又回来了,尽管还是个半残,但那重要吗?那不重要!

    两小时下来他累得直喘,可还得去整理衣柜。这期间外面有人来过他都不知道,理得太投入了。

    等他从更衣室出来,有人说:“队长,刚才那个书桓来找过你!”

    “……”

    孟野张望:“他人呢?”

    “又走了。”

    走了?

    这小子今天怎么神出鬼没的。看眼手机,没有未读消息啊。

    打铃之后孟野才从训练房离开。

    从那到操场之间有条隐蔽的小路,算是近道吧,也是学校里人比较少的地方。拄着拐走着走着,无意间撞见一男一女在前面打啵儿,男生的手还在女生衣服里,吓得他抱头鼠窜。

    “……”跑远之后他重重松了口气。

    说说这都是什么事!

    不好好搞学习净整这么。而且人家怎么就这么big胆,敢在学校里公然搞东搞西?

    联想到自己,孟野有点儿扎心。

    从那晚把话说开之后庄绍就表现得特别正人君子(虽然是装的),在学校别说干点儿色情活动了,连牵小手都不,整天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恨不得在题海里游个来回再扎个猛子!

    这样下去还得了啊?孟野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想跟他亲近。

    本来他想直接回家,结果半路又碰见之前篮球队的一个人。对方刚打完夜场,听说他受伤的事顺口安慰了几句,还说:“要不是那个逼的手已经被人打断了,我都想替你出头!”

    孟野愣了一下,慢慢地反应过来:“手断了是你听谁说的?”

    “还用听谁说?全校都传遍了,那小子胳膊现在还打着石膏呢。”

    是庄绍?

    孟野有点不太敢相信。倒不是不信庄绍会替他报仇,而是不相信庄绍会这么冲动,在高三这么关键的时候做这种事。

    万一被抓了呢?万一对方不依不饶报复呢?以庄绍的性格,一件事不是十拿九稳他根本不会考虑去做。

    但不是庄绍还能是谁?肯定是他,肯定是这个逼!

    他怎么能——

    怎么能这么不把自己的前途当回事啊?万一出点儿什么差错,这一家子后妈妹妹男朋友啥的还活不活啦?!

    “回宿舍了?我在洗澡那地方,妈有东西让我带给你,过来取。”

    孟野给庄绍发消息,口气一点儿也不客气,生气呢。

    可他不知道,庄绍这会儿气也不顺,因为下午在那帮体育生面前受了点不大不小的刺激,晚自习一下课就跑步去了。

    十多分钟后他才看到孟野的消息,提上书包过去汇合。

    那地方僻静,既适合讲题又适合幽会。

    孟野就在门口等他,看见他满身是汗愣了一下:“你丫干嘛了累成这样。”

    “跑步。”

    庄绍把书包往地上一扔,进去冲凉水。可惜水龙头里出来的水都是温热的,脑袋伸着淋半天也不解暑。

    他真热得快挂了。

    孟野在旁边拄着拐观察,感觉这个逼今晚有点儿不对劲,具体哪不对劲又说不好,总而言之有点儿沮丧。

    “呃,”孟野开口,“我能冒昧地问一句,您怎么了吗?”

    庄绍停水:“烦着呢。”

    嘿,多新鲜!

    孟野笑了:“谁惹咱庄大少爷了?”

    “真烦着,你别问了。”庄绍扯起t恤擦了把脸,站水池边一言不发。

    “得得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