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枕因为拍戏原因,习惯早睡早起。

    但这会受了伤,所以生物钟也自动被屏蔽掉了。

    直到八点半,他才迷迷糊糊地醒来。

    他睡眼惺忪,呆滞地戳了戳面前人的脸,见到盛臻的脸颊凹进了一个小洞后,他才意识回神,弯了弯唇角。

    但很快他就抿直了唇角,让自己看起来依然像昨天那样高冷严肃,坚定地不轻易原谅盛臻。

    他满意地想着,正准备松手,就被装睡的盛臻给握住并凑到嘴边亲了亲:“早上好,小枕。”

    温枕抽回手,正经道:“不早了。”

    深知他习惯早上起来就吃早餐的盛臻,当然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他撑手起身,因为睡觉变得松垮的睡衣,立即将他精壮的胸膛袒露在了温枕面前。

    温枕紧张地用手捂住眼睛:“快点穿好衣服。”

    “喔。”盛臻弯了弯唇,笑着把睡衣拢好,“好了,小枕可以睁眼了。”

    温枕刚松开手,右脸颊就传来了一股温热的触感。

    他羞愤地捂着脸,脑袋重新蜷缩回被子里,控诉道:“你..你..”

    见他这幅模样,盛臻笑声沉沉,主动帮他把话接完:“你不要脸,你脸皮厚,你就是个大坏蛋是不是?小枕想说的我都知道,但我想做的,小枕知不知道呢?”

    温枕露出两戳呆毛在被子外,闷声说:“我不感兴趣。”

    “可是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盛臻凑过来,玩/弄着他的小呆毛问,“小枕真的不想知道吗?”

    自从他们都各自掉了马甲之后。

    温枕不止一次地觉得,盛臻真的很能说会道。一张嘴,顶十个鬼都是看低了他。而且他真的很不明白,为什么盛臻总能把他脑子想的那些龌龊事,说的这么..正经。

    “小枕不想知道就算了,反正以后也会知道的。”

    盛臻掀开半边被子,看着在被捂得脸色通红的人,笑问:“我抱小枕去刷牙好不好?”

    “不用,我能行。”

    “你不行。”

    温枕觉得自己很行。

    但现在他两条腿都有外伤,还被包扎着。

    他咬唇问:“能不能坐轮椅?”

    盛臻这个大骗子的都能坐。

    那他现在脚受伤了,他也要坐。

    “家里现在还没有轮椅。”

    “骗人。”温枕微微睁大眼睛,“你的那辆呢?”

    “昨天落在医院里,就没带回来了。”盛臻不给他考虑时间,直接弯身抱起他,“我抱着小枕,比坐轮椅舒服,还更安全。”

    温枕:..不要脸!

    他见事情没有转机,就顶着一张大红脸,任由盛臻抱着他。

    他们走入洗漱间。

    温枕瞧见洗漱台上铺着的毛巾时,暗想,糟糕,他又中计了。

    盛臻无视温枕的反抗,将他轻放在柔软的毛巾上。

    将牙膏挤好后,才递给温枕示意他动作:“小枕刷牙。”

    为了防止温枕掉下去,盛臻的左手还紧搂着他的腰。

    两人几乎面对面刷着牙。

    温枕鼻尖萦绕着浓烈的薄荷味,他垂下眼睛,尽量避开盛臻视线。

    盛臻将面前人别扭的模样尽收眼底。

    他率先刷好后,就拿着两个杯子递到温枕面前,一个由他漱口,一个由他吐水。

    温枕觉得很羞耻。

    他只是腿部受伤而已,又不是手伤了,他想要夺过被子,自己来。

    但盛臻却笑着说:“小枕自己来,会弄湿衣服的。”

    温枕:..信你才有鬼。

    他嘴里满口泡沫,只能瞪大眼睛告诉盛臻:我就要自己来,不然你又扣分,别想我原谅你!

    盛臻挑了挑眉,拿着水杯靠近他沾着泡沫的唇瓣旁:“听话,不然待会下面的佣人,瞧见你衣服湿了,不知道会乱传些什么。”

    温枕一顿。

    纠结地用唇抿了口净水,又吐入了另一个口杯里。

    他在盛臻尽是笑意的眼神里,反复着动作,直到嘴里的泡沫都没了后,他才皱眉说:“下次我自己来。”

    “可是我这里没有小枕的衣服,小枕衣服湿了怎么办?”盛臻状似好心的提醒。

    他揪住身上衣角,压低声音问:“能帮我把我在南山街道的衣服带过来吗?”

    他话音刚落,盛臻就想起了两人间还有这笔账没算。

    他抱起温枕,缓缓走入房间后,轻柔地将他放在了床上。

    温枕下意识地放松。

    但盛臻却手曲着,撑在床垫上,将他牢捆在怀抱间。

    他低头偏过脑袋,吻在了温枕喉结上。

    温枕被他禁锢在怀里,被他吮/舐得只能仰着脖子。

    盛臻又轻轻咬了一口后,才沉声说:“这是惩罚。小枕不乖,收衣服骗我离家出走。”

    说完,他拉下浴袍的领口,指着他微动的喉结道:“我欺骗了小枕,所以我把我的这里交给你,你想要留下多深的牙印都可以,咬破也没关系。”

    温枕捂着自己濡湿的喉结,眼尾泛红。

    盛臻在这方面真的很恶劣,他不是简简单单地咬一口,留个牙印,而是舔舐出了朵朵玫瑰花瓣后,才松开他。

    他本来又忍不住想踹他了。

    但这会听完他的话后,他又倏地开始犹豫了。

    喉结是两个极端的存在,它既是男人身上最性感的地方,同时也是最薄弱危险的地方。

    没有人会把自己的这处,轻易地送上。

    但盛臻却对他说,他想怎么样都可以,咬破也没关系。

    温枕不可否认。

    他心底的那泓春水因为盛臻的这番话,泛起了道道涟漪。

    他想,他被盛臻骗的团团转也不是没理由的,他确实很笨,笨到被他几句话就哄的心软。

    最终,温枕看着他,小声地说了句:“我不咬,你太臭了。”

    听到这。

    盛臻垂下脑袋笑出了声。

    他低沉的笑声在偌大的房间里愈发大声,惹得温枕面红又耳赤的问:“笑什么?”

    他刚说完,盛臻就亲密地过来抵着他的鼻尖。

    两人鼻尖相抵,四目相对。

    温枕看着他瞳孔里映出的自己,往后退了退。

    但盛臻没给他后退的余地,他手撑着他的脑袋,强硬地让温枕看着他。

    感受到盛臻灼热的吐息喷洒到他的脸上后。

    温枕怕盛臻又像昨天那样,发狠地亲他。

    他慌神问:“你干什么?”

    “小枕这么聪明,怎么会猜不到我想干什么?”盛臻勾起唇,安抚道,“但小枕放心,小枕没有原谅我之前,我都会克制住自己。但是我这么多年只喜欢过小枕一个人,所以忍不住地想要跟小枕亲密接触,所以小枕给我一个答复期限好不好?”

    这大概就是大写版的得寸进尺吧,温枕心想,他才不会又被骗。

    于是,他冷着一张脸,漠然道:“不行,期限是我原谅了你才会有的前提,但是,我还不确定到底要不要原谅你。”

    盛臻没想到小梨花精睡一觉起来,就聪明了这么多。

    这思路清晰的,他想下套都不行了。

    他想了想,最终用鼻尖蹭了蹭温枕高挺的鼻梁,低声哀求:真的不可以吗?没有期限的话,我会每天都心绪不宁,担心小枕时刻都不喜欢我了。”

    温枕被他蹭的很痒。

    但还是抓住了盛臻的话外意。

    他严肃地说:“谁说我喜欢你了,你不要自以为是。”

    “不喜欢我,还处处想着对我好?不喜欢我,还每天陪我守店帮我按摩?不喜欢我,还喝醉的时候缠着我要亲要抱?”盛臻气定神闲地抛出手里的王牌,逼得对方差点就弃牌认输。

    温枕羞得面红耳赤,但还不忘用手捂住对方的嘴。

    他眸子里的春光太过明媚动人,勾的盛臻喉结一滚,下意识地就想亲上去。

    但最终,他还是做了个人。

    温枕强撑着说:“这些都是我应该尽到的责任而已,你不要自以为是。而且我喝醉了,我做什么,都不是我的本意。”

    “喔?”盛臻挑了挑眉,“那小枕的意思是,不喜欢我吗?”

    喜欢的。

    当然喜欢。

    他也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原本他以为盛臻喜欢的是原身,所以许的愿望都是想让盛臻喜欢他。

    虽然盛臻骗了他,他很生气。但当他得知盛臻喜欢的人,从头到尾都是他的时候,他真的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