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会儿分开两条长腿,被烟熏得皱着眉,在架子前头有条不紊地烤肉。他胳膊肘搭在膝盖上,动作潇洒而利落,手头的动作倒是到位得很。

    那肉滋滋冒着油光,在烤架上受热特别均匀,没一会儿就冒出了香气。

    而在他旁边,被他扣下来强行学习的顾言湛一脸郁闷,正托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他烤肉。

    关舟弈露出了个满含深意的笑容,拍了拍聂俊的肩膀。

    “总是有人能改变他的。”关舟弈说。

    “啥?”聂俊没听懂。

    关舟弈说:“我是说,你别瞎想那么多,等着吃就行了。”

    聂俊眼睛一亮:“好嘞!”

    司以钧架上的肉没多久就熟了。他刷上酱料,又在上头洒了调料,这会儿香气已经开始不住地往外冒。

    他夹出了两块放到盘里,递给顾言湛,说道:“尝尝熟了没有。”

    顾言湛噢了一声,吹了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放进了嘴里。

    那肉烤得外酥里嫩,刚咬开,汁水就溅到了嘴里。调料烤得很入味,咸香的味道细腻地浸润到了香嫩的肉里。

    顾言湛眼睛都亮了。

    “好吃的!”他一边咀嚼,一边下意识地夹起了另一块,送到了司以钧的嘴边。

    “你尝尝?”

    说完这句话,他才反应过来。

    自己这会儿夹着一块肉喂到司以钧的嘴边,司以钧垂眼看着他,显得自己的动作特别暧昧。

    顾言湛对上了司以钧的目光。

    那目光平静又深邃,盯得顾言湛心里咯噔一下。

    逾越了逾越了……

    他正要把筷子讪讪地撤走,司以钧忽然伸过头来,张口将那块肉叼走了。

    他若无其事地咀嚼着将肉咽下去,嗯了一声:“是差不多了。”说着,他就将烤架上的肉都夹进了盘子里,让聂俊去端给其他人。

    顾言湛耳根有些烧,仓皇地错开了视线。

    而聂俊像个傻狍子似的,啥也没看出来,端着肉欢呼一声,跑去给众人分去了。

    司以钧看了顾言湛一眼,勾唇轻轻笑了一声,又夹起切好的生肉放在了烤架上。

    这天晚上,司以钧将这几个人都投喂了个遍。

    他们几个坐在野餐垫上,聂俊来回跑着给他们端肉。司以钧动作很快,往往这边还没吃完,他就扬声喊聂俊再去拿。

    “我靠,真没想到钧哥还留了这么一手。”吃得直打嗝也不停嘴的聂俊端回第三盘肉的时候说道。

    阮舒窈有点担心,问道:“司以钧光往这边送了,他是不是还什么都没吃?”

    聂俊这才回过神来似的,噢了一声,挠了挠后脑勺:“我去问问。”

    阮舒窈往那边看去。

    只见冒着白烟和香气的炉边,顾言湛端了个小盘子正坐在那儿吃东西,司以钧时不时侧过头去跟他说话。

    没多久,顾言湛就夹起一块肉,递到司以钧面前。

    司以钧眼都不抬,张嘴就把那块肉吃掉了。

    没一会儿,他就又夹起几块烤熟了的肉和蔬菜,放进了顾言湛手里的小盘子里。

    阮舒窈:“……。”

    她一把就拽住了正要转回去问司以钧肚子饿不饿的聂俊。

    “别问了,赶紧回来吃吧。”阮舒窈说。

    “啊?”聂俊一愣。“那钧哥吃不上饭咋办?”

    “他能饿着他自己吗?”阮舒窈说。“再说了,顾言湛在那儿呢,你操什么心,赶紧回来坐下了。”

    聂俊一听,觉得挺有道理。

    “噢……”他应了一声,在野餐垫上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等司以钧把那一群人喂得横在野餐垫上撑得动弹不得,他才熄了炉子。

    天色晚了,学生们住宿的营地点起了灯。

    顾言湛从小板凳上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酸。他活动了几下腿,对司以钧说:“我们也去那边坐着吧?”

    司以钧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手机来看了一眼,皱起了眉头。

    “你先去。”他说。“我接个电话。”

    顾言湛应了一声,转身去营地那边坐着了。

    “钧哥呢?”顾言湛一回来,聂俊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