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我现在这样子是不是很丑?”斐承勋答非所问的说道。

    “不丑,依旧很好看。”沈天摇了摇头,弯下腰从背后抱住了斐承勋。

    不管斐承勋变成什么样子,在他心里都是最好看的。

    “是吗?”斐承勋低声反问着。

    “宝宝,我想喝水了,你能不能帮我把桌子上的那杯水拿过来?”

    斐承勋侧头看向了旁边桌子上的保温杯,眼里多了几分看不清的异样。

    “好。”听到斐承勋的话,沈天直接就起身去拿水杯了。

    “给。”沈天把水杯递到了斐承勋手上,然后他自己就蹲在了斐承勋面前。

    看着眼前的沈天,斐承勋握着水杯的手越发用劲,可是却始终没有喝水。

    “不是说渴了吗?怎么不喝?”沈天疑惑看着迟迟没有动作的斐承勋。

    “喝,现在就喝。”斐承勋看了沈天一眼,然后才打开水杯的盖子轻抿了一口。

    斐承勋放下水杯后,沈天就要伸手把水杯拿走,可是却被斐承勋给阻止了。

    “你也喝口吧,你看你,嘴唇都脱皮了。”斐承勋把水杯放到了沈天嘴边。

    听到斐承勋的话,沈天也没多想,直接就昂头喝了下去,今天一天他都在担心着急,不要说喝水了,就是整个人都不敢离开斐承勋半步,生怕一离开,他和斐承勋就再也见不到了。

    看着沈天把水和下去,斐承勋的眼里就闪过几分复杂的表情,似轻松,似挣扎,似决绝,更多的是不舍。

    “好了,我喝完了,先去把水杯放好。”

    沈天一口气把水杯里的水都喝完了,只是沈天刚站起来就感到了一阵晕眩,还不等沈天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斐承勋抱住了沈天,脸上满是痛苦。

    “宝宝,对不起,我又骗了你,如果这次我能醒过来,那我再慢慢跟你道歉,如果我醒不过来了,那就忘了我,找个爱你的人过一辈子。”

    斐承勋弯腰把沈天抱起来放到了病房的床上,看着哪怕睡过去也依旧紧皱着眉头的沈天,斐承勋眼角也滑下了一滴泪。

    其实他手术的时间也不在明天早上,而是就在半个小时后,只是这一切他没让冯锦樊告诉沈天。

    而刚才沈天喝的那杯水中,也是被他放了东西,沈天这一睡,估计能睡到明天早上,到时候他手术也应该做完了,是好时坏事情都会成了定局,沈天也只能接受。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冯锦樊的声音随既响起。

    “承勋。”

    听到冯锦樊的声音后,斐承勋就低头轻吻了一下沈天的嘴唇,呢喃着说道,

    “宝宝,再见。”说完,斐承勋就直起了腰,毫不犹豫的往门口走去。

    门外,不管是冯锦樊,还是两家父母,包括凌羽和叶明矾都在等着,而他们也都是知道斐承勋的决定的。

    “斐承勋,你真的要这样做吗?明天早上小天醒来知道了的话,一定会恨你的。”

    凌羽看着斐承勋,按照小天的性格,要是明天早上起来知道斐承勋瞒着他做了手术的话,估计会恨死斐承勋的。

    如果,如果手术成功还好,要是手术不成功的话,沈天这辈子不仅会恨斐承勋,恐怕连小天他自己都会一辈子活在痛苦中的。

    “没事,我不希望他痛苦的等待在手术室门口,明天一早他醒来后事情也成定局了。”

    斐承勋说完以后又看向了两家父母。

    “爸,妈,对不起。”斐承勋能对父母说的也只有对不起三个字了。

    “好好的,一定要坚强的挺过去。”斐妈妈抱住了斐承勋,斐爸爸则是拍了拍斐承勋的肩膀,事已至此,他们现在只能祈求老天爷了。

    “承勋,一定要挺过去。”沈妈妈眼睛也早已经红的不能再再红了。

    “好,我会的。”斐承勋点了点头,然后就看向了冯锦樊。

    冯锦樊也回应的点了一下脑袋,说道,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冯锦樊先走在了前面,其他人尾随其后。

    走之前,斐承勋还是看了一眼房间的方向,他最爱的人就躺在那里。

    手术室的门渐渐关上,斐妈妈和沈妈妈两人都哭倒在各自丈夫的怀里,凌羽和叶明矾的手也十指紧扣起来。

    “叶明矾,有时间陪我回去看看妈吧。”凌羽轻声说着。

    这一次斐承勋的事,让凌羽心里彻底看开了,人的生命那么脆弱,他何必再执着过去呢。

    “好。”叶明矾应了声,低下和凌羽相握着手也逐渐用力。

    这一次,他永远都不会离开小羽的。

    手术室里的灯亮了一夜,直到天空中露出鱼肚白才熄灭了。

    沈天确实如斐承勋所想的那样,直接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