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在一楼,开门迎面就是狂风暴雨。

    门口湿漉漉地站着个人。

    是楚虞。

    他抬起头,乔映发现他眼周一圈是通红的,仿佛刚哭过。

    楚虞又垂下头,声音沙哑,“老头在闹离婚,他们都不想要我,我不知道该去哪儿。”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跑出来后,会下意识到这儿来。

    这个雨夜深沉迷朦,像一片阴霾,将整个城市笼罩进去。

    楚虞却走到了一片光明之地。

    第二天月考,楚虞是和乔映一起去的,他什么都没带,两手空空,考试用具全是对方准备的。

    楚虞离家出走了一周,一直呆在乔映家里。

    第八天,秘书长把他带回了楚家。

    月考成绩出来,正好赶上一种一年一度的篮球比赛,大部分人都围聚在球场上,关心成绩的人不剩几个。

    乔映拿到成绩单,一个个名字找过去,看到楚虞的名字才停下来。

    ……终于不是倒数第一了。

    虽然还在班级倒数的行列中,但怎么说,都比倒一好。

    楚虞是校篮球队队长,现在在体育馆打比赛。

    乔映把成绩单折叠成小块,去体育馆找楚虞。

    比赛现场热闹得很,体育馆里挤满了人,远远的,便能听见吵嚷嘈杂的人声,还有女生的尖叫,和大部分人异口同声的起哄。

    乔映在球场上看到了楚虞,他穿着黑底白边的长款球服,暴露在外的小腿覆着层薄薄的肌肉,蓄足了力量感。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陡然发现不对劲。

    楚虞的脸色不对,唇色发白,额上布满了吸细汗,几次三分都险些脱框,状态非常不好。

    这不应该。

    楚虞是校篮队长,篮球玩得溜,投三分平时是轻轻松松的事儿,今天却……

    乔映看了眼计时器,快中场休息,他绕道走后门,去了篮球队的休息室。

    中场休息的铃一响,楚虞就匆忙从场上退了下来,到了没人处他就开始捂着胃,疼得脸都扭曲了。

    一路边骂娘,边回了休息室。

    打开门的刹那,楚虞一度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乔映起身走过来,面色是冷的,瞳色是深的,却显出些冰凉来。

    他看了一眼楚虞捂着的位置。

    后者下意识松手站直了,磨磨唧唧别扭道:“你、你怎么过来了?”

    乔映:“下半场换人,你跟我去医院。”

    楚虞当即蹙了眉,“不行,我还没有打完,再说了,我好好的,没病没灾去什么医院?不去不去。”

    乔映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楚虞面色愈来愈苍白,胃部一阵阵疼痛翻涌,像有人拿了把刀子,把他的胃戳成了马蜂窝。

    他却强撑着不说。

    强撑的后果是,两人僵持了一分钟,楚虞直接疼晕了过去。

    再醒来是在乔映背上。

    楚虞睁开眼,发现自己趴在别人背上,下意识挣扎了一下,得来一句冷冰冰的警告。

    “再乱动就丢你下去。”

    楚虞浑身都没什么力气,软趴趴的,闻言立刻不动了。

    他小声问:“我们现在去哪儿?”

    乔映:“回去。”

    闻言,楚虞又开始了挣扎,“我不回去,比赛还没有打完,我怎么可以中途就跑路?!你放我下来,我好好的不需要你背!”

    乔映不搭理他,仍由他在背上闹腾,好不容易恢复些的气力都耗没了,才老实趴着生闷气。

    走了一路,乔映开口打破沉默。

    “比赛赢了,你在医院输了两个小时液。”

    楚虞不说话。

    “想吃什么?”

    楚虞还是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