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君忆无法,只能眼睁睁看着肖凌越走越远。

    龙清涯咽下苦涩和不甘,口是心非道,“打扰到你们了,抱歉,我这就离开。”

    紧了紧手里的玉扳指,这是他花了所有积蓄买的,看来是送不出去了。

    金君忆想了想,还是追了上去,只是远远地跟着,并未靠近。

    高战雄看到金君忆去追肖凌,心里生出一丝怨恨之意。

    如果他是庄主的儿子,金君忆一定会跟他在一起,但是这是永远都不可能的事……

    ……

    夜晚。

    一阵开窗户的响动突然响起。

    龙清涯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眼睛警觉地四下查看,最后在地上看到了一个躺着的老者,捂着胸口,嘴角流着血。

    “谁?”

    老者未动。

    龙清涯掀开被子下床,一步一步朝老者走去,“说话,你是谁?”

    老者突然睁开眼睛,一招锁住龙清涯的喉,“让我躲避一段时间,我满足你一个愿望,要么同归于尽,同样就眨眨眼。”

    龙清涯感觉快窒息了,要是老者再不松手,今晚可能就是他的死期。

    强烈求生意志下,连忙眨眼。

    老者缓缓放开手,“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

    龙清涯连忙后退,双手捂住喉咙直咳嗽,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你真能满足我一个愿望?”

    他有些不信,又不是神,居然敢夸下这样的海口。

    老者盯着龙清涯看了一会儿,冷哼一声,居然敢怀疑他,“你且说说你有什么愿望?”

    龙清涯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我想跟大师兄在一起,但是大师兄喜欢金君忆。”

    老者盘腿坐起来,“这有何难?”

    龙清涯一喜,“你有办法?”

    老者微笑着说出毒辣的话,“只要除掉这个金君忆就可以了。”

    龙清涯没同意,“金君忆是庄主最喜欢的徒弟,要是不明不白死了,庄主一定会追查到底的,到时候牵连出我,我还怎么跟大师兄在一起?把他赶走就行了。”

    “赶走?”

    “对,想个办法把他赶走。”

    老者笑笑,“这个更简单了,好,我帮你,前提是,我养伤期间,你得给我掩护。”

    龙清涯应得很干脆,“成交。”

    ……

    金君忆左右看了看人,轻轻推开窗户,跃了进去。

    摸到肖凌的床前,低头看人。

    本以为肖凌已经睡着了,没想到突然睁开了眼睛。

    肖凌根本没睡着,他失眠了。

    刚才听到窗户的声音,假装睡觉闭上了眼睛,想看看到底是谁敢半夜闯他的房间。

    没想到是金君忆。

    本来十分惊喜,但一想到今天看到的场景,心情瞬间扶摇之下,沉得可以。

    慢慢坐起来,表情冷漠,“你来干什么?”

    金君忆把人抱进怀里,“来看你消气没有。”

    肖凌挣扎,“我不是你的玩物,想喜欢就喜欢,不想喜欢就扔一旁,既然你喜欢大师兄,就好好对他,为什么要脚踏两只船?”

    金君忆直视肖凌,“肖凌,你误会我了,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给你听,好吗?”

    肖凌见金君忆表情那么认真,慢慢冷静下来,“你说,我看你是不是要说出一朵花来。”

    金君忆松了一口气,笑道,“我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只是让你知道真相而已。”

    肖凌催促道,“快说。”

    “事情是这样的……”

    肖凌意外至极,“大师兄也喜欢你?”

    金君忆点头,“我也是才知道不久,他那样做是故意做给你看的,就想拆散我们。”

    肖凌基本时间都在外面读书,对他们师兄弟之间的事不是很清楚,“那你对大师兄的心是怎样的?”

    金君忆说得无比认真,“只有师兄弟的情谊,绝无其他。”

    “当真?”

    “当真。”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我答应你。”

    ……

    几日后。

    傍晚。

    一姑娘鬼鬼祟祟地走进了院子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偌大的院子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走上走廊。

    对了,金君忆的房间在左边还是在右边来着?

    好像是在右边吧。

    姑娘往右边走去,推开第一间房间的房间门,溜了进去。

    往桌上的香炉里倒了一包药粉,点燃。

    然后便在房间里缓步走动,打量着周围。

    不愧是水月山庄,收养的孤儿住的房间都那么好,庄主太心善了。

    等等,那人怎么跟她说的来着?

    房间桌上的茶具是青花的,而这个是纯白的,那岂不是走错了?

    看来应该走左边。

    姑娘连忙离开,跑去了走廊左边的房间,房间的桌上放着茶具了,就是这里了。

    故技重施。

    姑娘轻轻一勾唇,把衣服的腰带缓缓解开,酥胸半露,充满诱惑,躺去了床上……

    等屋里都充满了香味之后,只要闻一下,再看到她,绝对会乖乖就范。

    姑娘我等着……

    关于茶具,其实金君忆和高战雄是同一种花色。

    但是高战雄房间里的一次不小心打碎了一只,就换了一套纯白的。

    拿去清洗后,新来的丫鬟迷糊,正好放反了。

    ……

    第二天一早,龙清涯把庄主请了过来。

    “师父,师兄弟们大多练功练到了瓶颈,想请你指点指点。”

    大家努力上进,庄主分外高兴,一个一个指点起来。

    完了后,问道,“战雄和君忆呢?”

    大家一致摇头,“没看到他们。”

    这时金君忆从外面走了进来,“师父,你来了?”

    “你去哪儿了?”

    “我送肖凌去书院了,今天要考试,需要早点儿去。”

    庄主不自觉皱眉,肖凌本就喜欢金君忆,他还跑去献殷勤,岂不是让肖凌更加泥足深陷了。

    这事当着大家的面不好说,回头跟他好好细谈一下。

    给他招招手,“来,师父试试你的剑术,不知道这几日有没有长进?”

    “好啊,师父,好久没跟你切磋了。”

    第280章 惊喜来得特别突然

    “一大早在吵什么?”高战雄的房间门被打开,传来姑娘抱怨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看过去,惊讶至极。

    大师兄的房间怎么会走出一个女子,还穿得那么暴露?

    姑娘穿着一件肚兜,外罩一层纱衣,在大家眼里,这样子跟没穿一样。

    龙清涯身上冷汗直冒,刚才他看到金君忆从外面回来,就直觉不好,现在看到那姑娘从高战雄的房间出来,就意识到大事不好了。

    而金君忆,神情似笑非笑,从这些人的反应中,他已经知道是谁干的了。

    庄主怒气迅速窜上心头,“去把你们大师兄喊醒,赶紧的。”

    “是,师父。”两个师兄弟应话。

    高战雄脑子一片混沌,揉着脑袋从床上坐起来,到跪到庄主的面前,都是被动的。

    女子也被带到了庄主面前。

    庄主怒气冲天,喝道,“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高战雄根本没有明白,自是说不出什么。

    姑娘十分不屑地扫了大家一眼,“还用得着问吗?他招妓呗。”

    这都是龙清涯让她这么说的。

    她就是一名妓女,被龙清涯找上,拿钱收买,办这事的。

    为了让她顺利办成事,昨天还把所有人都找借口支走了。

    高战雄总算回过一些神了,“师父,你要相信我,我没有。”

    庄主怒不可遏,“大家都看见了,你还狡辩?”

    高战雄无力辩解,“师父,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难道还是这姑娘强迫你的不成?”

    高战雄哑口无言。

    庄主气坏了,“高战雄身为众位师弟的大师兄,公然招妓上门,坏我门风,来人,给我家法伺候,然后赶出山庄。”

    龙清涯求情,“师父,大师兄不是故意的,你念在他的初犯的份儿上,饶过他一次。”

    金君忆没想到自家师父在涉及到门风问题上,会那么严厉,“师父,大师兄只是一时糊涂。”

    大家都求情……

    庄主恨铁不成钢,态度强硬,“肖家从来没出现过这样辱没门风的事,要是破了例,以后指不定会怎样,都别再说了,这事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