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泯把手覆在他的额头,烧丝毫没有要退的意思。谢泯想去找护士,还没走出去半步,便被一股力道拉住了。

    刘洋轻扯着他的衣角“泯崽,你别走。”

    “不走,在你好之前我都不会走。”谢泯看他没有想放手的意思,便只好回去坐下。

    “嗯。”刘洋把手缩进了被子里。

    “我还真是欠你的,我发烧你送我来了就跑,我还得在这里陪着你。”谢泯滑着手机说道。

    “我那…天真的…有急事。”被子里的刘洋断断续续地回答谢泯。

    “都这样了还能说话,还真坚强。”谢泯低下头凑近刘洋。“那我问你,为什么每天回家都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刘洋没有回答,把头又埋进去了一点。

    “还跟我玩这套。”谢泯靠回椅子上。

    谢泯一直从早上陪到了晚上,电话里解决了不少工作。

    护士进来测体温“烧退了,已经没什么大事,可以随时出院。”

    “谢谢。”谢泯说完,护士便关门出去了。

    “烧都退了,还睡了一整天,为了你我亏了多少钱。”谢泯百无聊赖的对着刘洋自言自语。

    谢泯有的没的说了一堆,实在无聊。他伸手拉下挡在刘洋脸上的被子。

    “你别说,你这样不说话,不摆臭脸的样子还真让人爱。”

    谢泯睁着眼守了刘洋一天,肚子又饿身体又累。

    “赶紧好起来,老子快饿死了。”

    “那你去吃饭吧。”刘洋倏然回话。

    “卧槽,我是不是早就醒了。”谢泯吓得一抖“所以我刚才说得话你都听见了?”

    刘洋睁开眼,把头往上蹭了蹭,倚着床背坐了起来。

    “听见了。”刘洋深情淡定自若。

    谢泯回想起刚才自己说得那些话,羞耻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听见了你不起来,故意看我笑话?”

    “我起来了,你还会说吗?”刘洋的视线对上谢泯。

    “不会。”谢泯回答“你好了我就走了。”

    谢泯拿起手边的外套便起身要走。

    “泯崽。”刘洋叫住了谢泯。

    “有事说。”谢泯回头看他。

    刘洋捂着肚子,表情看起来很痛苦。

    “你又怎么了?”谢泯立马回到床边,焦急地摸着刘洋的额头。

    刘洋伸手把谢泯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没有,我也饿了。”

    谢泯无语,甩开刘洋的手“吃什么?”

    “炸酱面。”

    “你不是不喜欢炸酱面吗?”谢泯说“而且不是还说他又油又腻。”

    “你不是喜欢吗?”

    “亏你还记得。”谢泯说“行了,看在你生病的份上我给你去买粥。”

    谢泯的速度很快,不过多时便提着海鲜粥上来了。一回来便看见刘洋拿着手机看。

    “生病还工作,还真敬业。”谢泯把粥放在床头柜上“赶紧吃,吃完我自己还一堆事没解决。”

    刘洋把手机放下,伸手去拿粥,手指还没触碰到粥便缩了回去。

    “我头好晕,拿不起来。”

    “装,你再给我装。”谢泯口嫌体直,拿起粥。“刚才回消息不是回的很快吗?”

    谢泯把粥送到刘洋嘴边,刘洋乖顺的张嘴把粥咽进了肚子。

    记忆重叠,五年前的某一天谢泯难受,刘洋也是这么在旁边喂他吃饭的。只是现在交换了位置,想的事情也各有不同了。

    他们都没有办法心无旁骛的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对方身上了,他们还有工作,还要面对社会上形形色色的人。这样温存的日子,又是多久以前呢?记不清了,只觉得怀念。

    刘洋咽下最后一口“吃饱了吧?我再不走我工作明年都做不完。”

    “那你会回家吗?”刘洋问。

    “不会。”

    尽管两人现在没剑拔弩张可谢泯又怎么能够确定他和刘洋会和今天这样和睦。他已经耗尽了自己的耐心,他没有勇气再去尝试一次了。他好不容易放弃束缚做自己,不想再把自己捆绑进无止尽的争吵当中了。

    “你的头发很好看,很适合你。”刘洋说“你的项链也是。”

    “我记得你好像不喜欢这些。”

    “只要是你我就不会不喜欢。”

    “现在别说这些了,没必要。”

    谢泯一路开车疾驰到公司,员工早就下班了。

    他看着满桌文件就头疼,还有没有回复的邮件以及没谈拢的项目。

    手机震动了几声,全身心投入工作的谢泯并没有听见。

    密密麻麻的数据和举棋不定的项目让他神烦,他的思绪不受控制的让他想到了以前。

    公司初期比现在要忙上千倍,刘洋作为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更是日夜颠倒的上班加班。

    为什么那个时候还可以在不多的时间里惺惺相惜,照顾着对方。现在时间弹性了,钱也宽裕了,却再也没有了以前的欢愉和感动。